第九十二章 茶香浸墨写新篇
晨雾还没散尽时,阿禾已经坐在药圃边的石桌前,手里捧着盏新沏的紫苏茶。茶汤泛着淡淡的紫,杯沿沾着两片嫩红的叶尖,是猎手清晨刚摘的,带着露水的清润。她望着竹架上攀缠的藤子,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话——等收了这茬紫苏,就一起去北平看皮影戏。
“在想啥呢?”猎手端着个白瓷盘走过来,盘里摆着刚蒸好的紫苏糕,热气腾腾的,把他鬓角的碎发都熏得微微卷曲。“洛风说北平的账房先生捎信来,问新收的紫苏籽要不要提前定,说是城里的药铺都等着呢。”
阿禾接过一块糕,指尖碰到温热的瓷盘,像被晨光烫了下。“让他先定一半吧,”她咬了口糕,糯米的软混着紫苏的香,在舌尖化开,“留一半给槐香堂的老主顾,张屠户家的小子上次还说,要拿腊肉换紫苏酱呢。”
猎手在她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目光落在石桌上的宣纸上——那是阿禾昨夜写的药谱,上面记着“紫苏配伍薄荷,治风热头痛”,字迹比去年工整了许多,却还带着点青涩。“这字比以前好看了,”他拿起纸端详,指尖划过“紫苏”二字,“玄木狼叔要是看见,准得说你比他年轻时强。”
提到玄木狼叔,阿禾忽然想起什么,从竹篮里翻出个布包:“这是给叔的薄荷糖,让货郎捎回去。他总说北平的糖太甜,还是咱自己做的合口。”布包里的糖块裹着油纸,印着她画的小叶子,是前几日特意赶制的。
正说着,晚晴抱着个竹篓从角门钻进来,篓里装着刚晒好的陈皮,金红的皮子卷成小筒,香得人直咽口水。“阿禾姐!你看我晒的陈皮!”她把篓子往石桌上一放,眼睛亮晶晶的,“王大爷说泡在紫苏茶里最解腻,让我给你送来尝尝。”
洛风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支毛笔,墨汁还在指尖滴溜溜转。“晚晴你慢着点!”他趔趄着站稳,手里的纸卷散开,露出里面画的药圃图——竹架歪歪扭扭的,藤子像条长蛇,却把石桌上的茶盏画得格外细致,“你看我画的,是不是比账房先生的账本好看?”
阿禾凑过去看,忍不住笑出声:“这藤子怎么缠成这样?倒像是洛风你喝醉了画的。”洛风涨红了脸,抢过画纸往怀里塞:“我这是艺术!你不懂!”惹得晚晴在旁边直拍桌子,笑声惊飞了药圃边槐树上的麻雀。
猎手把陈皮放进阿禾的茶盏,看着茶汤泛起浅浅的橙黄,忽然说:“北平的皮影戏台据说搭在花楼后面,台下能摆二十张桌子,比槐香堂的晒谷场还大。”他往阿禾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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