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风递香信,路载情长
北平的秋意比槐香堂来得早些,刚过寒露,街头的法国梧桐就落了半条街的叶。阿禾跟着洛风的马车进城门时,正赶上一场细雨,雨丝沾在车帘上,晕开一片片浅灰的痕,倒让车外的吆喝声听起来更温润了些——“糖炒栗子哟——热乎的——”
“快到了!”洛风勒了勒缰绳,马车在巷口停下,雨帘里隐约能看见“晚晴药铺”的木匾,黑底金字,被雨打湿后更显清亮。阿禾掀帘下车,脚刚沾地,就见晚晴披着件月白披风从铺里跑出来,鞋尖沾着泥也顾不上擦,一把攥住她的手:“可算来啦!我娘刚炖了冰糖雪梨,就等你们呢!”
药铺后院比去年更热闹了,靠墙搭了个葡萄架,藤子虽然落了叶,架下却摆着几盆秋菊,黄的、白的,开得正旺。猎手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,此刻正蹲在井边帮晚晴爹劈柴,斧头起落间,木柴裂开的脆响混着雨声,像支利落的曲子。
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阿禾走过去,看见他肩头沾着雨星,发梢还在滴水,“不是说要晚点到吗?”
猎手直起身,把劈好的柴码成整齐的垛,嘴角勾了勾:“怕洛风笨手笨脚,把你弄丢了。”说着往她手里塞了块暖炉,铜制的,捂得滚烫,“刚在街角买的,趁热拿着。”
晚晴端着雪梨汤从屋里出来,笑着打趣:“哟,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疼人了?快进来吧,汤要凉了。”
屋里的八仙桌上摆着青瓷碗,雪梨炖得透亮,汤里浮着几粒枸杞,甜香混着药铺特有的草木气,让人心里一暖。晚晴娘坐在上首,戴着副老花镜,正翻着本药书,见阿禾进来就招手:“阿禾丫头,快来坐,我让晚晴给你留了最大的梨块。”
阿禾刚坐下,就见晚晴从里屋抱出个布包,打开来全是紫苏籽,比槐香堂的略小些,却更饱满。“你看你看,”晚晴抓了把摊在桌上,“咱北平的籽也不差吧?洛风还说你们的好,我才不信。”
洛风在旁边拆着糕点盒,嘴里含糊道:“本来就……唔,这桂花糕真甜!”被晚晴瞪了一眼,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猎手把槐香堂的籽倒出来,两堆紫黑的籽粒在桌上铺开,像两小捧星星。“比一比就知道了。”他拿了个空碗,“各抓一把称称,再数数颗粒,不就清楚了?”
晚晴爹笑着捋胡子:“这有啥好比的?槐香堂的土厚,长出来的籽瓷实;北平的土松,籽更润。各有各的好,就像这汤里的梨,酸点甜点,不都解腻吗?”
正说着,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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