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药圃新苗与故园风
北平的初夏总裹着层黏腻的热,槐香分堂后院的药圃却透着沁人的凉。阿禾蹲在畦边,指尖抚过刚冒头的紫苏幼苗,嫩紫的叶瓣上还沾着晨露,像极了槐香堂药圃里的模样。“再有半月,就能采收入药了。”她回头时,见猎手正把竹架往地里插,竹片在晨光里泛着浅黄的光。
“当心扎手。”猎手伸手扶了把险些歪倒的阿禾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,两人都像被紫苏叶的毛刺扎了下,慌忙缩回手。洛风蹲在不远处翻土,手里的小镢头“哐当”撞在石头上,他却笑得直不起腰:“哎哟,这才离槐香堂多久,俩人就害臊成这样?”
阿禾红着脸没接话,低头给紫苏培土。泥土的腥气混着紫苏的清香漫开来,忽然就想起去年此时,她和哑女在槐香堂的药圃里也是这样,哑女总爱故意撞她的胳膊,看她手忙脚乱地扶稳药篓,然后笑得像偷了蜜的熊。
“发什么呆呢?”猎手把一捆竹片放在田埂上,“洛风说前院来了位老主顾,指名要你去诊脉。”阿禾起身时,裙角带起阵微风,紫苏叶簌簌作响,倒像哑女在背后偷偷笑她。
前堂坐着位鬓角斑白的老妇人,咳喘得厉害,手里攥着张泛黄的药方——竟是玄木狼先生的笔迹。“这方子是二十年前在槐香堂抓的,”老妇人喘着气说,“当时就是个黄毛丫头给我抓的药,如今她竟成了北平城里有名的女先生……”
阿禾的心猛地一跳:“您说的,可是哑女?”老妇人点头时,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原来哑女的药篓曾走过这么远的路,连北平的胡同里都藏着她抓药的痕迹。猎手在旁边研墨,闻言笔尖顿了顿,墨滴在宣纸上晕开,像朵小小的墨菊。
送走老妇人,洛风正蹲在门槛上啃烧饼,见阿禾出来就嚷嚷:“刚才王婶来说,她娘家侄子从槐香堂来北平了,带了哑女给你的信,还有包新收的槐米。”阿禾接过布包时,指尖触到个硬纸筒,拆开竟是幅画——哑女画的槐香堂药圃,角落里歪歪扭扭写着“紫苏要多晒太阳,别像阿禾总爱躲阴凉”。
“这丫头,还是这么促狭。”阿禾笑着把画贴在柜台后的墙上,正对着北平药圃的方向。猎手端来两碗绿豆汤,冰糖在碗底轻轻晃:“玄木狼先生在信里说,槐香堂的新苗都下种了,让咱们这边的紫苏结了籽,也寄些回去。”
洛风凑过来看信,嘴里的烧饼渣掉了一地:“还说让咱们别总惦记着回去,北平的药市大,该多收些新药材。可他自己呢?信里夹着片晒干的槐树叶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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