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归程暖意与暗涌初现
牵着老刀闺女阿禾的手走出落霞谷时,暮色已漫过山脊。小姑娘攥着那只布偶,指节泛白,却始终没再哭出声,只是偶尔抬头看玄木狼一眼,眼里的怯生生渐渐被依赖取代。获救的村民们互相搀扶着,脚印在雪地上连成歪歪扭扭的线,像一串被拉长的省略号,悬在归途的尽头。
“玄先生,前面就是岔路了。”一个年长的村民拄着木棍停下脚步,指了指左边的山道,“我们村在那边,您……”
玄木狼看了眼缩在他身后的阿禾,蹲下身问:“阿禾,还记得家在哪吗?”
小姑娘摇摇头,布偶的狼耳朵蹭着她冻红的脸颊:“爹说……家在有桃树的地方。”
玄木狼心头一软,想起山坳后那棵刚栽下的桃树,老刀的坟就在旁边。“跟我走吧,”他牵起阿禾的手,“我带你去有桃树的地方。”
村民们千恩万谢地离去,走前硬塞给他一袋干粮,说是自家烙的饼,能扛饿。玄木狼谢过他们,将饼揣进怀里,又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在阿禾身上——小姑娘的棉袄太单薄,风一吹就往里钻寒气。
“冷不冷?”他问。
阿禾摇摇头,把脸埋进披风里,声音闷闷的:“玄叔叔,我爹……还能讲故事吗?”
玄木狼脚步顿了顿,望着远处被暮色染成灰蓝色的山影,轻声道:“能。以后我讲给你听,就讲狼怎么保护小羊,怎么守着家。”
阿禾没再说话,只是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雪又开始下了,细碎的雪沫子落在睫毛上,凉丝丝的。玄木狼闻到一股熟悉的松木香气,抬头一看,只见山道尽头立着个黑影,正提着盏灯笼等在那里。
“回来了?”猎手的声音穿过风雪,带着松烟的暖意。
玄木狼眼睛一亮,牵着阿禾快步走过去。猎手把灯笼往阿禾面前凑了凑,看清小姑娘的模样,又看了看玄木狼沾着血污的衣襟,眉头瞬间拧起:“出事了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玄木狼接过猎手递来的热汤,给阿禾灌了两口,“先回家。”
山坳的小屋亮着灯,炉火比他们离开时更旺,小白狼趴在门口,见他们回来,立刻摇着尾巴迎上来,用脑袋蹭阿禾的裤腿。母狼叼着只烤熟的野兔放在桌上,幼崽们好奇地围着阿禾打转,让小姑娘紧绷的脸终于露出点笑意。
“这是阿禾,老刀的闺女。”玄木狼简单介绍了两句,没提老刀的死——有些事,该慢慢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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