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,那里没有指责,没有猜疑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理解。
“钟离先生。”她鼓起勇气,“您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了?关于我能看见时间线的事?”
钟离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,目光重新投向窗外。月光下的璃月港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,层层叠叠的屋檐在夜色中起伏,一直延伸到海岸线。
“请仙典仪那天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帝君坠落时,你没有跪拜。你的眼睛一直盯着帝君,眼神里不是惊恐,而是……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震惊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苏璃:“那时我就知道,你不普通。”
苏璃的心脏重重一跳。原来那么早就暴露了。
“后来在茶室,你问我时间能不能被篡改,问我织时者的传说。”钟离继续道,“那些问题,不是一个普通失忆者会问的。再后来,轻策庄出事,你哼唱出能安抚业障的曲子——那是只有织时者血脉才会的‘时蕊安魂曲’。”
他都知道。苏璃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钟离一直都知道,却从未点破,只是在她需要时,给出隐晦的提醒和指引。
“您为什么不揭穿我?”她问。
“因为没必要。”钟离放下茶盏,“你是什么人,有什么能力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用这些能力做了什么——你救了轻策庄的村民,你试图阻止时间污染的扩散,你甚至在考虑冒着生命危险去摧毁坎瑞亚设备。这就够了。”
他的话语很平淡,却让苏璃鼻子一酸。来到这个世界后,她一直在恐慌、在迷茫、在挣扎,生怕被人发现异常,生怕被当成怪物。可钟离却说:你做了什么,比你是谁更重要。
“可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她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能力,不知道为什么会失忆,不知道手腕上这个印记是什么……我就像一个闯入别人世界的错误,一个不该存在的存在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说出心底最深的恐惧。对失忆者来说,最可怕的不是忘记过去,而是失去自我——你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,为何在此,又将去往何处。你就像一片浮萍,没有根,没有方向,只能随波逐流。
钟离静静看着她,月光在他眼中流淌,像是融化的黄金。
“苏璃姑娘。”他说,“你认为‘存在’需要理由吗?”
苏璃愣住了。
“岩石存在,因为它坚固;水流存在,因为它柔软;草木存在,因为它生长。”钟离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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