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鼎愣住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赌命券。”陈长安重复一遍,语速不变,“规则很简单:若我三日内扳倒严蒿,持券者得双倍回报;若我失败,券作废。”
曹鼎盯着他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开盘的人。
“你拿命做局?”
“不是我拿命。”陈长安摇头,“是我们一起拿命赌。你信我,就押注;不信,大可以转身走人。这张券不强制交易,也不绑定身份,谁都能买,谁都能卖。”
曹鼎沉默了几息。
他活了半辈子,在宫里翻过无数风浪,见过太多阴谋阳谋。可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——把一场政治清算,变成街头巷尾都能参与的买卖?
这不像查案,倒像开赌坊。
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正因如此,才可怕。
这不是奏章,不是密折,也不是兵变。这是让全城百姓都盯上严蒿的脑袋,是用利益驱动所有人成为监督者。一旦这张券流通出去,哪怕朝廷想保严蒿,也得先问问那些买了券的人答不答应。
“你哪来的筹码?”曹鼎终于问。
“我的命就是筹码。”陈长安说,“刚在斩台上躺过一趟,真实性没人质疑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只要有人敢做空百姓性命,我就敢用命去对冲。”
曹鼎看着他。
这个年轻人眼神很静,没有愤怒,也没有激动。就像在谈一笔生意,一笔用生死当保证金的生意。
可正是这份冷静,让人心里发寒。
“你不怕失败?”曹鼎低声问。
“怕。”陈长安承认,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今天你能救我一次,明天呢?后天呢?只要严蒿还在台上一天,就会有下一个‘陈长安’被推上斩台。”
他抬头,望向高台。
严蒿仍站在那里,像尊泥塑。
“他已经快塌了。”陈长安说,“我只是给这栋摇房子踹最后一脚。”
曹鼎没再说话。
他开始明白,这不是疯狂。这是一种全新的打法——绕过官僚流程,绕过御史弹劾,直接把斗争搬到街面上,让每一个普通人也成为参与者。
赢了,全民分红;输了,一人认账。
简单粗暴,却又精准致命。
“你打算怎么发?”他终于问。
“明天清晨,城隍庙前挂牌。”陈长安说,“第一期额度一万张,面值十文,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