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勒马,回头看了一眼。
地平线上,尘烟滚滚,隐约可见黑色骑影如潮水涌动。马蹄声隔着几里地都能震脚底。
“加速。”他下令,“天亮前必须到。”
队伍提速,骑兵换双马轮流骑乘,粮车也加了人推拉。有人开始喘粗气,嘴唇发白,但没人掉队。陈长安始终走在最前,手一直按在剑上,眼睛盯着前方城影——北境的城墙已经能看见轮廓了,像块趴在地上的铁疙瘩。
突然,树林深处传来一声怒吼,穿透风沙,直撞耳膜。
“追!别让他们到北境!”
声音粗哑,带着狠劲,是萧烈。
陈长安脚步一顿,随即松开剑柄,轻笑了一声。
“听到了吗?”他对身边亲卫说,“他怕了。”
亲卫抹了把脸上的汗:“那咱们更快点?”
“不用。”他扬起鞭子,指向远处城墙,“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会到。现在,每一刻都在动摇他们的军心。”
队伍继续前行,速度不减。太阳从东边冒头,第一缕光照在粮车上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马蹄声、车轮声、喘息声混在一起,像一支不成调的战歌。
北境城头,有瞭望兵发现了他们,开始敲鼓。
咚、咚、咚——
三声急鼓,是“援军至”的信号。
城墙上有人站起来张望,接着更多人涌向墙头。有人认出了那面破旧却熟悉的旗,开始喊:“是陈公子!粮到了!”
声音传得很远。
而在后方林中,萧烈站在尸首旁,盯着地上那支没射出去的火箭,脸色铁青。他一脚踢翻火盆,火星四溅。
“给我追!截不住粮,今晚军营就得哗变!”
副将犹豫:“可陈长安亲自押送,苏媚儿又断后……”
“那就分兵!”他咆哮,“五百人追粮队,三百人剿断后骑兵!我倒要看看,他这三百杂兵能撑多久!”
传令兵飞马而出。
与此同时,陈长安策马登上最后一道缓坡。北境城门已在眼前,吊桥缓缓放下,守军正在开闸。
他抬起手,整支队伍随之减速。
亲卫靠近:“进城吗?”
他没答,而是回头望了一眼来路。
烟尘未散,追兵尚在十余里外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亲眼看着粮车进城。”
说完,他抽出佩剑,高高举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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