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通。”
底下开始低声议论。
“这会儿谁手里有余粮?”
“要是没人买呢?”
“北境那边还能撑住吗?”
一个老弟子站起来,语气犹豫:“长安,不是我不信你。可眼下各村都紧巴巴的,前月大旱,收成不到三成。你这债发出去,万一砸手里……咱们山河社也经不起这么大亏空。”
陈长安没答话。
他抽出腰间剑,抬手一挥。
“咔!”
桌角齐刷刷断下一块,木屑飞溅,落在前排弟子鞋面上,没人敢抖。
他盯着那群人,声音没提高,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:“不买账者,我亲自去借。”
堂内一下子静了。
刚才说话的老弟子张了张嘴,最终低下头,慢慢坐下。
没人再吭声。
陈长安把剑收回鞘中,环视一圈:“明早开账房,设三个收粮点,东市、南坊、渡口。今晚各自回去传话,就说山河社发债救北境,谁愿投,明日一早登记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时,忽然停下。
没回头,只留下一句:“记住,这不是施舍,是交易。他们卖的是粮,我买的是命。”
门被推开,夜风灌进来,吹得油灯晃了晃。
他走出去,身影融入黑暗。
回到屋中,他没点灯,直接走向案台,解开布巾,把苏媚儿的剑重新取出。指尖再次划过“媚”字,这一次,没停留。
他把剑插回腰间,与自己的佩剑并列。
窗外,虫鸣渐歇,远处传来打更声,三更了。
他靠着墙,闭上眼,系统界面再度浮现。北境区域的估值图仍在,20%的红线像一道刀口,割在天地之间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趟不能等。
也不能输。
第二天清晨,山河社大门外支起了三张长桌,铺上红布,摆好笔墨账册。几个弟子守在那儿,见人就递传单。
村子里的消息传得快。有人说山河社疯了,这时候还敢借钱买粮;也有人说陈长安是真狠,连命都能押上。
但更多人是沉默。
直到中午,第一个挑着米筐的老农走进院子。
他放下担子,抹了把汗,问:“真能兑?”
弟子点头:“白纸黑字,陈长安亲笔签的。”
老农看着账本,犹豫几息,终于开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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