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清晨最后一丝凉意,卷起几片落叶,擦过他的鞋面,又飘向空荡的台角。阳光正好落在他肩上,影子拉得很长,盖住了整段染血的台阶。
他转身,面向山门。
掌门没再说话。
也没现身。
但陈长安知道,裁决已落,流程已走完。他不需要感谢谁,也不需要解释什么。宗规写了第三条,他引用了,掌门认可了,执法执行了——事情到此为止。
他迈步,准备离开。
脚步刚动,忽然停住。
不是因为有人拦,也不是听到声音。
而是他看见——
自己三天前被踩碎的复仇令木牌,不知何时被人拼了起来,用麻线勉强绑着,放在石台边缘的阴影里。上面“陈”字残痕还在,旁边多了一道新鲜的刻痕,像是有人用刀尖补了个“安”字。
他盯着那块木牌看了两秒。
没去拿,也没踢开。
只是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然后抬脚,越过血迹,走过碎石,一步步走下生死台。
右腿的伤还在,走路略有些滞,但他没扶栏,也没停顿。背影笔直,像一把收了锋的剑,藏得住杀意,也压得住风。
他走到台下第一级石阶时,身后传来锁链声。
是执法弟子给严昭然加了禁锢镣铐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、冰冷,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长安没回头。
他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:
三日后。
严府见。
阳光洒满整座山门,生死台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扫过石缝的轻响。血迹开始发黑,落叶覆盖了部分痕迹,而那块拼起来的木牌,静静躺在原地,像一场旧事的遗物,等待被某个人捡起,或彻底遗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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