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问,也没动容。他知道在这种人面前,情绪是弱点,追问是破绽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玉简,指尖划过背面符文,确认封印完整。
“三日后,我必带回剑诀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敲进石头缝里,一个字一个坑。
掌门没再说话,转身就走。黑袍摆动间,背影挺直如松,一步步踏上高阶,重新坐回主位。
陈长安立在原地,直到那道身影彻底静止,才缓缓转身。
他迈步往山门方向去,脚步比来时稳得多。
腿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,鞋底扎着的瓦碴早不知掉在哪块砖缝里,可他现在走得踏实。
不是因为活命了,是因为手里终于有了能换命的东西。
任务接了,条件定了,赌注押上了。
接下来,就是怎么赢。
他穿过执事司前的月洞门,路过昨日站过的石桥。桥下流水依旧浅缓,映着天光云影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水里的人脸色还是发青,眼底有黑影。
但他没移开视线。
反而站定,俯身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——是从柴房墙上撕下来的旧账页,边角焦黄,写着几行潦草字迹:**灵米三升、粗饼五枚、药渣半包**。
这是他这些天吃穿用度的全部记录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突然抬手,将纸片撕成两半,随手扔进水流。
纸片打着旋儿漂走,被一块凸起的石棱卡住一角,半沉半浮。
他没再看,直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
山道两侧松柏夹道,树影斜铺在地上,像一道道铁栅栏。风从山外吹进来,带着初春的凉意,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颤。
他没抬手去理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三日归还龙脉气,表面看是死局,实则给了他腾挪空间——只要能在秘境里找到能对冲“龙脉债务”的资产,就能反客为主。
而《潮汐剑诀》就是那个资产。
系统判定“收益翻倍”,说明它不只是功法,更可能是某种**可交易的高价值标的**。若是能将其转化为“宗门战略储备级资源”,说不定还能撬动更大杠杆。
他嘴角扯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算。
可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掌门那句“你爹当年也是这么回的”又撞进脑子。
他脚步一顿。
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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