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查实’之令,为的就是防止冤杀。今日你若坏了规矩,明天别人也能坏你的规矩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。
陈长安站在后面,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,冷得发抖。他没动,也没开口,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终于,掌门收回目光,看向陈长安:“你听着。念在尚无定论,我不当场取你性命。但我给你三日时间——三日后,若不能自证清白,不必等宗门审判,我亲手斩你于执法台前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黑袍翻飞,再未回头。
火把队伍跟着撤离,脚步声渐远。只剩几盏灯留在原地,映得水面泛黄。
师叔没走,依旧站在水里,背对着陈长安。
过了几息,他才低声道:“别以为我救你是因为信你。”
陈长安喘了口气,抹了把脸上的水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不信一个人会蠢到两次闯禁地,还被人抓个正着。”师叔转过身,目光锐利,“你有事瞒着,但我不问。这三天,你想办法洗清自己,否则下次没人拦得住他。”
陈长安点头,右腿支撑不住,单膝点了一下水底。
师叔皱眉:“伤得不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陈长安扶着岩壁站起来,“谢谢您出面。”
“谢不用对我说。”师叔后退两步,踏上岸边石阶,“你该谢的是你自己还活着。记住,三日之后,大殿之上,你说得出道理,才算活下来。”
说完,他也走了,身影消失在林间小道。
火把只剩一盏,歪斜地插在岸边。
陈长安站在原地,水位渐渐退到膝盖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还在抖。不是怕,是累。从昨夜到现在,一步没停,一口气没松。
他慢慢走上岸,湿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。衣服破烂不堪,肩头图腾露在外面,沾了泥和血。他没去遮,也没去擦。
抬头望了一眼执法台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,像是在等他赴约。
他迈步往前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走到石阶下时,迎面碰上两个巡夜弟子。他们看清是他,脸色一变,手立刻按上了刀柄。
气氛瞬间绷紧。
就在这时,师叔的声音从高处传来:“让他过去。”
那两人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让开了路。
陈长安走过他们身边,听见其中一人低声骂了一句“窃脉贼”,但他没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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