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雨夜,南城被一层湿漉漉的雾气笼罩。
陆时砚因为一个紧急的跨国物理会议,还在书房里开视频会。苏软怕他胃疼,端着刚煮好的热牛奶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见他在忙,苏软没出声,轻手轻脚地把牛奶放在桌角。转身时,她的衣袖不小心带倒了旁边一摞厚厚的全英文文献。
“哗啦——”文献散落一地。
“抱歉……”苏软刚想蹲下捡,却在散乱的纸张中,看到了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陈旧牛皮纸袋。
纸袋封口已经磨损,上面印着的不是物理公式,而是南城第一精神疗养院的徽章。档案名:【陆时砚·重度情感障碍与阿斯伯格综合征·治疗记录(2010-2015)】
苏软的手指猛地一颤。 2010年?那时候陆时砚才不到十岁。
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尘封的袋子。泛黄的病历纸上,记录着医生冰冷的诊断:“患者拒绝与外界交流,对声音极其敏感,把自己封闭在黑暗的房间里长达三个月。”“具有极高的智商,但缺乏共情能力,世界在他眼里只是混乱的噪点。”“如果不进行干预,他可能终身无法融入社会……”
苏软看着那些文字,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眼里的陆时砚,虽然清冷,但强大、从容、无所不能。她无法想象,那个小小的、蜷缩在黑暗角落里的男孩,曾经经历过怎样的孤独和绝望。
直到她翻到病历的最后一页。那里夹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、模糊不清的黑白图片。那是苏软高一那年,第一次参加市级画展获奖的新闻图。照片里,她笑得眉眼弯弯,身后是一幅名为《破晓》的画。
医生在旁边批注:【2016年5月20日:患者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。他指着这张照片说:世界安静了,他看到了光。】
“看完了?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苏软惊慌回头,陆时砚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会议,正站在她身后。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,碎发遮住了眉眼,看不清神色,只有那只垂在身侧的手,微微握紧。
“陆时砚,这……”苏软拿着病历,眼眶通红。
陆时砚蹲下身,从她手里抽走那份病历,随手丢在一边。他并没有恼怒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“吓到了?”他伸手想去触碰苏软的脸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似乎怕自己身上的“病态”吓跑她,“这就是真实的我。一个曾经被判定为精神残疾、无法爱人的怪物。”
“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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