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笛声凄厉地划破夜空。
伴随着钢铁摩擦的巨响,广州来的12次特快,终于驶入三号站台。
林建国站在原地。
他穿着铁路制服,双手插在裤兜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。
他只感觉到一道道冰冷、黏腻的视线,从四面八方织成一张巨网,将他死死罩住。
他的伪装堪称完美。
他传递情报的手段天衣无缝。
但他输了。
从骆四出现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输了。
这时,一股极淡的龙井茶香,压过了浓重的煤烟味,飘了过来。
黑杜鹃不知何时,已站在他身后。
她依旧是那身素雅的蓝色旗袍,神态自若,仿佛这里不是龙蛇混杂的火车站,而是她家的后花园。
她的目光越过林建国,落在不远处两个押着骆四的壮汉身上。
骆四被粗暴地推了出来,双腿一软,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他的脸像一张浸过水的白纸,嘴里被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绝望的“呜呜”声。
“这条狗,不听话,到处乱吠。”
黑杜鹃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根冰针,扎进林建国的耳膜。
“我的人查到,他最后见过的人,是你。”
她终于转过头,清冷的目光落在林建国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现在,证明你的忠诚。”
话音未落,龙五从阴影里走出。
手腕一扬,一道寒光闪过。
“铛!”
一把匕首被扔在林建国脚下,刀柄在昏暗的灯光下,闪烁着森然的光。
整个站台,瞬间死寂。
所有监视的目光,在这一刻全部聚焦于林建国一人身上。
钟楼上擦玻璃的工人停了手。
茶水亭里看报的人放下了报纸。
远处的乞丐也睁开了眼。
这是一场公开的行刑。
也是一场对他的审判。
杀了他,手上沾了自己人的血,今后便是黑杜鹃手里最听话、也最没有退路的刀。
不杀,或是迟疑一秒,便是心虚,是叛徒。
下场,就是跪在骆四旁边。
林建国只觉得血液都凉了。
好一个黑杜鹃,她根本不信任任何人,她要的不是盟友,是工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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