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势略高,矗立着一座建筑。
不,不是建筑,是直接在岩壁上开凿、再用石块和木料扩建出的结构。
形制模仿教堂,有尖顶、拱窗和巨大的木门,但比例扭曲,材料粗陋,透着一种狂热的笨拙。
最诡异的是教堂正上方。
矿洞顶部被凿开了一个巨大的垂直井道,直径约十米,笔直通向地表。
此刻井口是黑的,但井壁安装着一圈反射镜面,构造复杂。
“时间一到,阳光会顺着镜子折射下来,”
卢西恩头也不回地说,语气平淡,
“正好照在教堂里的十字架上。他们管这叫‘圣光之刻’。”
教堂门口聚集着一些白袍人,低声交谈。
一个格外瘦高的身影被簇拥在中间。
那人穿着主教的鲜白色长袍,戴着高冠,但走近些就能看出异常。
他的皮肤是种不透明的蜡黄色,布满细微的龟裂和斑点。
露出的手背和脖颈能看到多处手术缝合痕迹,有些还很新。
他的脸更惊人。
一边脸颊微微凹陷,眼皮耷拉着,嘴角有不由自主的抽搐;
另一边却相对正常,甚至眼神锐利。
整个人像由不同健康状况的碎片拼凑而成。
“卢克说的没错,奥尔登家的小子来了。”
主教开口,声音嘶哑,像漏气的风箱,但音量不小,
“华尔斯自己不来,让个毛都没长齐的少爷凑数。”
周围几个白袍发出低低的嗤笑。
卢西恩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主教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艾弗瑞·布什主教,”
他说,
“愿主庇佑您顽强的生命。”
这话听不出是敬意还是讽刺。
艾弗瑞主教咯咯笑起来。
“托主的福,我还死不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那只手的手指有三根是机械义肢,是新款的黑科技。
“虽说身上有九百多种诊断,从基因缺陷到器官衰竭……但你看,好医师和好药总能创造奇迹。”
他眨了下那只耷拉的眼皮:
“无限的疼痛能够让我更加接近主,让我更好地赎罪。”
嗯,用他庞大而流满罪恶的资本。
卢西恩没有接话,只是扫了一眼教堂上方那个黑暗的井口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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