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太细,血肉太软,心跳像一盏风里的灯。
可韩医生的灯就要要灭了,他等不及了。
他让精神力沉进去,极慢,极轻,像把那根将断未断的丝线两头捏住,然后——融合。
他只是把那根丝线将断未断的地方,重新熔在一起。
很轻。很短。一瞬而已。
然后他拔出针。
韩医生的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不是针起效的——那几针还不足以把一脚踏进门槛的人拉回来。
但刘向阳松开他手腕的时候,那条脉确实比刚才粗了一点点,稳了一点点。
像灯芯被人往上拨了一截。
韩医生的眼皮动了动,睁开。
浑浊的眼珠慢慢转,从房顶转到刘向阳脸上。
他看着刘向阳。
刘向阳也看着他。
“师傅,”刘向阳说,“你醒了。”
韩医生的嘴角极慢极慢地动了一下,像笑,又像叹息。
他没说话,但他看着刘向阳的那一眼,刘向阳知道他知道。
刘向阳直起身,把针一根根收回皮袋。
韩医生张了张嘴,喉咙里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。
门口的人这才像被解了穴,哗地涌进来。
“醒了!韩大夫醒了!”
“刘巡查员把韩大夫救回来了!”
“我操,那是针灸吧?我头回见人真用针灸!”
“人家是真学了本事……”
声音像潮水,一浪一浪涌进这间逼仄的小屋。
张铁军扶着韩医生慢慢躺回去,转过头,目光复杂地看着刘向阳,半晌,只说出两个字:
“……向阳。”
他没往下说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门口不知谁先喊了一句:
“刘巡查员接班!我举双手赞成!”
“对!刘巡查员来!他行!”
“韩大夫是他救回来的,他不行谁行?”
“对,刘巡查员接班,我们大家生病了也就不怕了。”
“刘巡查员!刘巡查员!”
声音从门口传到院里,从院里传到街上。
李建军站在人群最后面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也不知道他现在后不后悔推举了刘向阳。
人群里,赵卫东推了推眼镜,低声对旁边的人说:“这他妈的不对吧,我们推举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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