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诚明不急,陈良铮似乎也不急。
两人天南海北天文地里的唠,居然聊到了做生意和经济之道。
“窃以为,会经商之人,必定也会做官。”陈良铮酒意上涌后说:“丝瓷北运,毛皮南下,茶马互易,再者贩生丝棉布至吕宋,佛郎机人采买丝绸瓷器贩往西域诸国,亦有人将麂皮生丝贩运倭国……这其中涉及河道清淤、剿匪、船引、牙行……”
生意沟通有无为表,但背后需要各种基础建设支持,比如道路修整、运河清淤、沿途生意安全、各种关卡、做交易的中间人……所以由经济延伸到治理地方。
赵诚明发现陈良铮身为一个户房书吏,却极懂得经商之道。
他知道到什么地方,该采买哪些货物,价格几何,贩运到各地的价格与风险比例,还有一些密辛和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据陈良铮说,广-州那边的牙行已经具备了半官方的性质,甚至代海关收取关税。
车船店脚牙,这些行当绞尽脑汁的去钻营。
这些牙行代海关征收关税的时候,常以火耗和陋规等名义截留税款,有商贾想要优先通关,需要向牙行支付加急费。
又比如说,湖州丝商在小满前后收购新丝,此时蚕农急于换粮,价格比秋季低20%。
潮丝浸水后重量虚增,晒干后缩水率达到15%。
贸然收购,可能导致一个商贾破产。
还有什么瓷器中的惊纹器。
陆关的盘剥,地方豪强的土政策,海运的季风影响……
赵诚明对他的经商相关知识叹为观止。
“陈书吏不去经商,真是暴殄天物!”
陈良铮苦笑:“士农工商,在下实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大概是因为碍于名声什么的。
但又偏偏对这方面感兴趣,而且极有天赋。
然后两人又说到了巡检司弓手,赵诚明说了衙门不给饷银的事,所以自掏腰包。
陈良铮劝诫:“不妥!赵巡检此举乃授人以柄。”
弓手基本等同于杂役。
虽然不带编,可也算是地方机构中的杂役,理论讲属于朝廷,因为正常而言是衙门发工资。
赵诚明个人发工资就很不妥。
赵诚明问他:“陈书吏以为该如何操作?”
陈良铮想了想:“弓手是弓手,家丁是家丁。”
他说的无非是效仿边关将士,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