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讹上谁还说不准。
听到门响,汤国斌笑脸迎出:“赵兄,无事莫要乱跑,听闻衙中的快手因缉拿私盐不够起数,蒙盐院戒饬了十板,要抓流民凑数呢。”
快手就是县衙快班的捕快。
不光是当兵的杀良冒功,连捕快也经常拿了流民滥竽充数。
这年头别的不多,流民可多了。
汤国斌之所以担心赵诚明人身安全,其实是担心饭碗被人砸了。
赵诚明进院,关上斑驳腐朽的大门,栓好,肃然拉着汤国斌进屋:“来,我有事与你相商。”
汤国斌好奇道:“什么事?”
赵诚明从袋子里掏出一面小圆镜,举在汤国斌面前:“你看,这个能卖多少银子?”
他深思熟虑过展现这面镜子的后果,比如汤国斌这穷书生起了歹念。
但赵诚明只认得他,想要快速打开局面就必须冒险。
“嘶……”
汤国斌平生第一次看见如此清晰的自己。
纤毫毕现!
汤国斌吞了口唾沫:“盗来之物?”
赵诚明早有腹稿:“祖传!”
汤国斌眼睛转了转:“赵兄祖上何人?”
“祖上曾拜太尉,进大司马,擢大将军,丞相,总百揆,开府仪同三司,都督诸军事,行军大总管,上柱国,使持节,假黄钺,入朝不趋,赞拜不名,剑履上殿,加九锡,冕十二旒,出警入跸,乘金根车……”
“嘶……”汤国斌懵了:“不才学富不及五车,亦有三车,却从未听闻令祖!”
“我祖上就在你没读的那两车学问里。”赵诚明敷衍:“别说没用的了,现在有两个问题,第一这面镜子值多少银子?第二要如何售卖?”
“……”汤国斌沉吟半晌道:“佛郎机人所兜售之西洋琉璃镜,比之此镜弗如远甚矣,却能卖个高价。若贩与那宦囊满满北方官吏,少说10两银子。若贩与南方诸生,哪怕30两银子也值当。贩与煊赫的逆珰,50两银子亦可。若是被宫中采买,价值几何则没个定数。”
原来现在已经有玻璃镜子。
只是玻璃通透度不行,镀层用的是锡汞合金,反射率较差,而且还容易脱落,远远不及赵诚明手中的镜子。
而且完全依赖进口。
赵诚明心跳加速了几分。
并夕夕十块八块的小东西,这么值钱么?
他问:“逆珰是什么?”
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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