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认出那棵歪脖子老槐——早上进村时路过,树干上刻着个模糊的“卍”字,当时觉得怪,没细看。
现在倒好,成了地标。
“庙在槐树后头三百米!”我边跑边说,嗓子眼发干,“你记得不?塌了半边屋顶,门挂着铁链!”
“记得!”赵三宝抹了把脸上的汗,裤管不知啥时候被荆棘划开一道口子,小腿上见了血,“跑完这段,我请你吃火锅,两斤毛肚!”
“少画饼!”我骂了一句,脚下不停,“活下来再说!”
话音未落,左脚突然一绊,整个人往前栽。
低头一看,是棵横出来的树根,上面缠着枯藤,差点把我绊个狗啃泥。
我赶紧撑地稳住,膝盖砸在碎石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赵三宝一把拽我起来:“别停!他们快到了!”
我抬头,追兵离我们不到五十米。
村长在最前头,一边跑一边吼:“堵住土路出口!别让他们进庙!”
两个年轻村民加速斜插,眼看就要卡住路口。
不能再绕。
我咬牙,盯着前方那片荒草丛生的空地——破庙就在尽头,破门半悬,屋顶塌了一角,墙皮剥落得像瘌痢头。
门口一堆朽木挡着,得清开才能进。
“你掩护我!”我低吼一声,猛冲过去,抬脚就把那堆烂木头踹飞。
腐木“哗啦”散开,露出后面黑黢黢的门洞。
赵三宝紧跟着翻进去,落地时一个打滑,手撑地才没摔脸朝下。
我紧随其后滚进门内,顺势把那扇只剩半截铰链的破门往回一拉,“哐”地撞上残墙,勉强挡住视线。
两人趴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像破风箱似的拉不动气。
我右手还死死攥着卦盘,铜钱耳钉贴着耳朵冰凉一片。
额头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,辣得眼睛生疼,但我没敢抬手擦。
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在这儿!”有人大喊,“破门动过!”
“踹开!”村长的声音带着喘,怒火中烧,“别让他们喘过这口气!”
我慢慢爬起来,背贴着残墙,一点点挪到门缝边。
赵三宝也半跪着靠过来,左手撑地,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,但没拔——子弹有限,不能瞎打。
我从门板裂缝往外看,心沉了半截。
村长带着六七个村民围在庙外十步远,呈半圆形卡住正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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