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之后,他停顿片刻:“徐平此人一贯小心谨慎,为何会透出如此重要的消息来?”
“两日前,徐平赴家宴,听闻此事后与好友韩德利交谈时透出,韩德利后禀相爷。若非此等法子,想要从别处得知,恐怕断无可能。”
“相爷到底是相爷,布局深远。不过如今看起来这小子也是快难啃的骨头,不知先生有何高见?”
那被林舟扣了一脑袋饭的人轻笑一声,朝斜上方拱手道:“无非便是威逼利诱罢了,明日相爷会与陛下知会一声,驳了徐平的折子便是,这济世救民之术本该就是户部的事,与他徐平何干?这事明日也就水到渠成了。”
“颇有道理。”
“若是再能拉拢一番,想法子弄到其背后货源,恐怕是一笔不菲之财。”
户部侍郎捻着胡子沉思片刻后点头道:“那便如此。”
同一时刻,临安城另一端,皇城司衙门内灯火通明。徐平坐在书房之中,手上拿着林舟上次带来的照片愣愣出神。
橙儿坐在下首,平日里虽跟林舟不太对付,显得有些八字不合,但此刻最急的反倒是他:“父亲,真就让他们把人带走?那刘胖子什么德行您又不是不知,林舟那愣头青落在他手里还不给榨出油来?”
“橙儿。”徐平打断他道:“刘豫想争这份功劳,就让他争去。他争得越凶,推得越快,能活的人就越多。这比我们皇城司拿着它层层上报、各方扯皮、最终束之高阁,要好上千百倍。”
徐承仍就不甘心:“可……那是林舟带来的,是那边……”
“正因为是那边带来的,才不能只盯着眼前这点东西。”徐平将照片轻轻按在桌上:“林舟是信使,不是宝藏本身。老贼只看得见眼皮底下的功劳和银子,我们要的是更远一点的东西。”
他看向儿子,眼神深邃:“让他去吧,刘豫虽贪但还算务实。他们会用林舟的,而我们只需看着,在必要的时候……稍稍推一把足矣。”
徐承似懂非懂,但父亲的决断他向来服从,只是忍不住嘟囔:“就怕那小子撑不住,或者胡乱许诺些什么。”
徐平罕见地揉了揉橙儿的脑袋:“他背后的人不简单。那封回信你也看过一些,字里行间,底气十足,却又处处留有分寸。他们敢把林舟放过来,就不怕他折在这里。况且……”
他转过头看着窗外:“林舟此人,骨子里有股豁的出去的混劲,看似滑头,实则认死理。他舍不得城外那些孩子,这就是他的软肋,也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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