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,高颧骨,薄嘴唇,眼睛细长,穿着件藏蓝色呢子外套,虽洗得发白,料子却比寻常棉袄挺括。
她身后跟着个十七出头的小伙子,瘦高个,头微微低着,眼神怯怯躲闪,不敢抬眼。
陆梨认得她,原主的姑母陆金花。
当年父母离世,这位姑母只来灵堂哭嚎过一场,抚恤金的话头刚提,她便摆手推托,再没露过面。
大过年的特意登门,摆明了没安好心。
陆梨心底冷笑一声,倒要瞧瞧,这位姑母究竟打的什么算盘。
“姑。”陆梨垂着眸,淡淡叫了一声,双手抱胸轻抵着门框。
陆金花抬眼上下扫量她,目光倏地凝住在她身上新做的蓝卡其罩衫上,又斜眼扫过屋里。
新换的炉子正燃着,桌上摆着没收拾的碗,墙角堆着鼓鼓的米面袋子,眼底掠过一丝算计。
“哟,日子过得挺滋润啊。”
陆金花扯了扯嘴角,扯出个假笑,不等陆梨让门,便侧身挤开她,径直迈着步子进屋,一屁股重重墩在床上,床板吱呀响了一声。
那小伙子忙跟在后面蹭进来,缩着肩站在门口,头埋得更低,手指抠着衣角。
吴奶奶皱紧眉头,脚步紧跟着陆梨,站到她身侧,眼神冷瞥着床上的陆金花,带着护着人的架势。
“这位是?”
陆金花斜睨着吴奶奶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和不耐烦,语气轻慢。
“邻居吴奶奶。”陆梨抬眼,声音平静,手轻轻扶了下吴奶奶的胳膊。
“邻居啊。”
陆金花收回目光,眼皮耷拉了下,又直勾勾盯着陆梨,身子往床里挪了挪,摆出长辈的架子:“陆梨,姑今天来,是有正事跟你说。”
她顿了顿,舌尖舔了舔嘴唇,见陆梨只是静静站着,没接话茬,眼底闪过一丝愠色,只好自己接着说。
“你工作的事,我听说了。进厂当技术员,一个月二十二块五,再加上李科长每月给你的三十块,一个月五十多块呢。你一个姑娘家,吃穿用度能花多少,怎么也花不完。”
陆梨依旧没说话,抬眸直视着她,眼神平静无波,就那样静静看着,没半分怯意。
陆金花被这沉默噎得脸上发烫,抬手清了清嗓子,眼神飘向门口又快速收回,手指戳了戳身旁的小伙子:“是这样,你堂弟——”她特意加重语气,“你堂弟建设,今年二十二了,正是说媳妇的年纪。咱们老陆家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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