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什么问,好好养你的病。”
赵秀兰一把夺过水杯,“砰”的一声重重放在床头柜上,水都溅出来了。
她恶狠狠地瞪了陆梨一眼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“我看你就是闲的,等你病好了,赶紧进厂上班,自己挣饭吃,别整天想着那点老本。”
她气冲冲地转身就走,门被她狠狠摔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震天响,震得窗户纸都嗡嗡直颤。
陆梨重新躺回床上,听着赵秀兰在客厅里使劲踢凳子,狠狠摔抹布的声音。
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,眼神里一片冰寒,带着即将复仇的快意。
确定了。
这个人,对她所做的一切,没有丝毫悔意。
那么接下来,就是证据了。
傍晚时分,陆建国下班回来了。
他是个瘦高的男人,肩上挎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,脚步放得很轻,在厂里当仓库保管员,话不多,脸上总带着一种木讷的表情。
陆梨坐在里屋,听见他在客厅靠墙站定,双手局促地攥着包带,和赵秀兰低声说话。
偶尔有“钱”、“工作”几个词飘进来,赵秀兰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。
堂妹陆红也回来了,人还没进门,嗓门先扬起来,手里甩着麻花辫,蹬着布鞋“噔噔噔”冲进客厅。
“妈,今天供销社来了一批新围巾,红色的,可好看了。”
赵秀兰正端着簸箕择菜,闻言手底下的动作一顿,抬眼瞥了她一下:“多少钱?”
“八块五。”
陆红凑到母亲身边,拽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期待。
“八块五?”
赵秀兰猛地拔高了声音,把簸箕往桌上一搁,眉头拧成了疙瘩,眼神里满是不赞同。
“你疯了?有那钱不如买斤肉!”
“我就要嘛!”
陆红跺了跺脚,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,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。
“我们车间小刘就有一条,整天显摆……”
母女俩讨价还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陆红软磨硬泡,赵秀兰被缠得没法。
最后叹了口气,伸手点了点陆红的额头,眼神无奈又带着点纵容,答应“下个月发了工资就买”才算告终。
晚饭是赵秀兰端进来的。
手里端着缺了角的粗瓷碗,眉头皱着,眼神里没什么温度,碗里是半个窝头,一小碟咸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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