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与皇室的渊源,确实要追溯到联邦尚未褪尽帝国余温的年代。
那时的皇室仍是台面上最高的掌权者,手握象征性的权柄与古老的精神信仰;而裴家,则世代担任司祭之职,主持祭祀,传达神意,在宗教与精神的领域里构筑起另一重权威。
两家的关系远不止“交好”,那是一种盘根错节的共生。
皇室需要裴家赋予其统治以神圣的合法性,裴家则依托皇室的尊荣,将司祭的权威渗透到联邦的每一个精神角落。
后来,两个家族的命运逐渐走上了不同的道路。
皇室在联邦改制中,如同许多旧日王权在现代化进程中的缩影,勉强保留了象征性的地位与部分传统特权,但真正的、能够左右国策与资源的实权,早已悄然转移到新生的议会与各大家族的手中。
皇冠犹在,却已轻了许多。
而裴家反而借司祭之位残存的影响转型往新兴势力发展,成功在新的权力图谱中占据了一席之地,甚至比以往更加活跃。
正因如此,即使裴妄枝和卢修就读于同一所学院,且同是S级生,也鲜少有单独说话的时候。
裴妄枝半抬起眼:“陛下对你的婚事很上心,听说已经为物色了几位合适的人选?”
卢修:“皇室的事务,陛下自有其考量。
“当然,”裴妄枝温声应道,“陛下深谋远虑,一定会为你择选最合适的伴侣。”
卢修黑瞳漠然,没有丝毫情绪,侧脸在光影中显得分外冷淡。
见状,裴妄枝微微弯起唇角,语调依旧和煦:“不过既然准备订婚,最好还是注意些影响——比如之前在学院里,和C级生走得似乎太近了些。虽然海因维里家族已经没落,但也曾是皇家亲信,有些目光总是需要格外关注。”
卢修眉头微皱,沉声回道:“那不是我。”
裴妄枝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,“我知道,是另一位更随心所欲的殿下。”
卢修淡声道:“你如果对江盏月有兴趣,那是你的事,与我无关。只是她家中早年遗留了一些旧物在皇宫保管,她母亲又与皇后陛下有旧谊,我代为处理交接罢了。”
裴妄枝眸光微动。
谁问这些事情了?
这般刻意的解释,听上去倒有种天然的亲近。
要不是海因维里当年出事,江盏月与卢修,恐怕真算得上青梅竹马。
仅仅是这种假设性的可能,裴妄枝竟然就有些难以忍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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