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珀棉心头一紧,立刻抬头望向门口。
那位大小姐似乎被声音吸引,停下脚步,朝着他摔倒的方向“看”了过来——之所以是“看”,因为她的脸隐在灯光的阴影里,伊珀棉其实看不太清她的眼神和表情。
那仅仅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,如同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,涟漪尚未荡开,投石者却已转身离去。
但少女也只是停顿了那么一瞬,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声响的来源,并未有其他表示。
随后,她便提着那盏昏黄的灯,重新隐没入门后的黑暗之中。
厚重的大门再次紧紧关闭,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伊珀棉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愈发强烈,像是瞥见了光滑镜面上的一道裂痕,平静,却预示着某种危险的失衡。
而第二天下午,小镇上最大的混混聚集地出事了。
这是一家肮脏破旧的台球场。
午后的阳光刻意避开这片阴翳之地。
台球厅内,光线晦暗,空气污浊,弥漫着劣质烟酒与汗液混合的酸腐气味。
因此,当一个与此地格格不入的身影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时,室内所有慵懒、浑浊的目光,都像被磁石吸引般聚拢过去。
来人仅仅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卫衣和运动鞋。
身形瘦削,一张脸过分冷白,额前刘海被两枚最普通的黑色一字夹利落别住,露出清晰的眉眼。
她径直走向离门最近,正叼着烟轻蔑打量她的混混,从口袋取出一张折叠的纸,“维修清单。昨晚,你们砸坏了我家的窗户。”
短暂的死寂。
混混们面面相觑,随即爆发出震耳的、充满恶意的哄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!维修单?”
“喂,你听见了吗?大小姐来要债了!”
“拿张破纸来要钱?脑子坏了?”
在他们看来,这荒谬得可笑。
一个未成年的女孩,居然一本正经地索要赔偿?
门外,伊珀棉悄悄将门口透出一点缝隙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跟到这里。
他看见那张薄薄的维修清单,从少女瘦削而指节分明的指尖滑落。
接下来的发展,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。
没有预兆,没有废话。
当离她最近的那个、笑得最大声的混混,带着戏谑的表情伸出手,似乎想要去捏她的脸时,少女动了。
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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