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学院连绵起伏的哥特式建筑尖顶。
更远处,是一片轮廓模糊的古老森林。
卢修深黑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病床上昏睡的少女。
她苍白的脸颊,无端留下微亮水痕。
卢修径直走向病床边,微微俯身,白金色制服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。
他伸出手,朝着江盏月脸颊上那道湿润的泪痕凑近。
身后却传来秦予淮的声音,“在您完全清醒之前,请务必克制。否则,您之后恐怕会为自己的失态感到后悔。这也有损皇室与学院的体面。”
病床上,江盏月浓密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,倏然睁开。
那双刚刚还因噩梦而蓄满泪水的眼眸,几乎是瞬间变得清明。
她习惯性地环视一圈,还是在圣伽利学院,鼻间若隐若现的消毒水和香薰味提示着她,这里是校医院的顶层。
高烧似乎已经退了,只留下一点眩晕感。
“你把她吵醒了。”卢修眉毛微蹙,声音不虞。
如此亲昵的口吻,却让江盏月身上立起细细的汗毛。
卢修俯视江盏月,重复着之前被打断的话题,“你很眼熟。”
卢修·埃德蒙绝对不正常。
江盏月几乎是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她苍白的面容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冷淡疏离,“我自小跟着家人漂泊,居无定所,若非考入圣伽利学院,此生恐怕都无缘踏入首都一步。殿下见惯风云,想必是认错人了。”
她坐起身,“打扰到二位,我这就离开。”
她并不想深究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,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。
江盏月想掀开身上柔软的丝绒被,动作戛然而止。
一只修长有力、轮廓劲悍的大腿,屈膝,稳稳地压在了她身前的被子上,卢修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,漆黑的眼眸微垂,“你应该休息。”
而旁边的秦予淮,紧紧拧着眉毛,他开口提醒,声音比刚才更重了几分:“殿下,校董会在会议厅等着您。”
但卢修置若罔闻,那黑得瘆人的眼眸继续盯着江盏月,等待着答复。
江盏月垂着眼皮,神情冷淡:“卢修殿下身份尊贵,您在这里,我一紧张,恐怕无法安心休息。”
她顶着面无表情的脸说这句话,实在没有半点说服力。
卢修却干脆利落道:“那我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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