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隋朝皇帝之言,固然狂妄羞辱
然其国力之强,军威之盛,不可不察啊。噶尔使者亲眼所见,隋朝龙城之繁华,军容之鼎盛,绝非虚言。
且其灭东突厥,收其部众,如今又陈兵河西,归义侯杨宗义及其三万突厥铁骑虎视眈眈……此时与之开战,恐非良机。”
“大论何出此言!”那暴烈首领反驳道,“我吐蕃据有高原天险,易守难攻!
当年大唐……不,前朝强盛时,也未曾真正威胁到我吐蕃根本!
隋人即便强盛,难道还能飞上高原不成?他们那些穿着厚重铠甲的士兵,到了高原,喘气都难,如何与我高原勇士作战?”
这也是许多吐蕃贵族心中的底气所在。高原独特的地理和气候,是他们最大的屏障。
历史上,中原王朝强盛时,或可威服周边,但要大规模用兵高原并取得决定性胜利,却是难上加难。
松赞干布听着双方的争论,狂暴的怒火渐渐被一丝冰冷的理智压制下去。
他重新坐回铺着虎皮的宝座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尚囊的忧虑,他何尝不知?那暴烈首领所说的天险优势,他也心知肚明。但是……
“你们别忘了,”松赞干布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让宫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“噶尔说,那隋朝皇帝提到杨宗义和三万突厥铁骑时,用的是‘巡狩’二字。”
他环视众人,眼中没有了刚才的暴怒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凝重:
“巡狩……你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?这不是边境摩擦,不是小规模入侵!
这是以宗主视察藩属的姿态,是要大举用兵,是要彻底征服的姿态!”
“隋朝皇帝,他敢这么说,就说明他真的有这个想法,至少,他认为他有这个能力!”
松赞干布的语气越来越重,“他能灭掉强大的东突厥,能打造那样庞大的舰队跨海远征倭国,他难道就没有办法,对付我们吐蕃吗?”
“高原天险,固然是我们的屏障,但你们谁敢保证,隋人就想不出办法克服?
当年吐谷浑也据有险要,如今安在?若隋人驱使那些降附的突厥人、吐谷浑人为前锋,他们本就适应苦寒
再配以隋人的精良器械、充足粮草,步步为营,修筑城堡,缓缓推进……我们,真的能高枕无忧吗?”
松赞干布的话,像一盆冰水,浇在了那些主战派将领的头上。
是啊,天险是死的,人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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