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督府宴客厅内,气氛因为李恪那句轻飘飘的“借点粮草”而骤然凝固。
程咬金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冻结,他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恪,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。
“借……借粮草?”程咬金的声音都有些变调,“贤侄……燕王殿下,你……你这是何意?对北用兵?剿灭流寇?这……”
他脑子有点乱。李恪刚刚接受了朝廷的册封,转头就要“借粮草”去打突厥?这算什么?拿着朝廷的俸禄,干着自己的私活?而且,这“借”字,说得轻巧,可谁不知道这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?
李恪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,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:“程叔父何必惊讶?本王既受皇命,总督北疆七州军事,保境安民乃是分内之事。
近日有探马来报,突厥残部流窜边境,劫掠商旅,袭扰百姓,本王岂能坐视不理?自然要发兵清剿,以靖地方。”
他放下酒杯,目光平静地看着程咬金:“只是,程叔父也知,幽州地瘠民贫,连年征战,府库空虚。出兵剿匪,粮草军械耗费巨大。朝廷既封我为王,授我重权,总不能不给我粮饷吧?否则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我这大都督,岂不是有名无实?如何对得起陛下的信任?”
程咬金被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!地瘠民贫?府库空虚?他一路走来,看到的幽州城防坚固,军民精气神十足,哪里有一点“空虚”的样子?这分明是趁火打劫,狮子大开口!
“殿下!”程咬金强压怒火,沉声道,“剿匪安民,自是应当。然粮草调拨,需经户部、兵部勘合,陛下朱批,程序繁琐,非一日之功。且……殿下麾下兵强马壮,想必自有筹措之道,何须向朝廷开口?”
“程序繁琐?”李恪嗤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程叔父,突厥铁骑寇边,可不会等朝廷的程序走完!边境百姓的性命,也等不起!至于筹措之道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嘲讽:“本王若真有那点石成金、凭空变出粮草的本事,当初在长安,又岂会被人构陷,落得个流放千里的下场?”
这话夹枪带棒,直指当初旧案,程咬金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。
“殿下,旧事重提,于事无补。”程咬金深吸一口气,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,“陛下此番诚意拳拳,册封王爵,委以重任,更是下旨重查旧案,还殿下清白。殿下当体恤圣心,以国事为重,共御外侮才是。何必……斤斤计较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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