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水光,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:“从我踏上那辆马车开始,不,或许从父亲让我去陷害你开始……我就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“李恪,”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,“我知道你恨我,看不起我。我活该。但现在,天下之大,除了跟着你,我……无处可去。”
她低下头,声音几不可闻:“是生是死,我都认了。”
李恪静静地看着她,脸上那抹讥诮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冷漠。他当然不会因为这几句看似可怜的话就心软。这个女人,曾经参与构陷他,是仇人之女,其心难测。
但她也确实是个可怜虫,被亲生父亲当作棋子利用,用完即弃。
带着她,是个麻烦,但某种程度上,也确实如她所说,她已无路可走,反而可能更容易控制。而且,有她在身边,就像一面活招牌,时刻提醒着长孙无忌那老匹夫做过的好事。
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李恪冷冷开口,“既然选择留下,那就安分守己。在这里,没有长孙小姐,只有丫鬟小月。若敢有异动,或泄露半分不该泄露的东西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沉默如雕像的燕一。
燕一适时地按上了腰间的弯刀刀柄,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长孙月。
长孙月浑身一颤,脸色更白,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我明白!我什么都不会说!我……我会干活,我会听话!”
李恪不再多言,调转马头,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雄城。
幽州。
北疆重镇,苦寒之地,民风彪悍,胡汉杂处,更是燕王罗艺的地盘。
他这个“前朝余孽”、“被废庶人”,来到这样一个地方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罗艺会如何对待他?本地的豪强和官员又会是什么态度?
还有长孙无忌和李承乾,绝不会善罢甘休,更大的阴谋恐怕已经在酝酿。
前路,依旧布满荆棘。
但李恪的眼中,却燃烧起一丝火焰。这不再是长安那个处处受制、连呼吸都要小心的囚笼。这里是边疆,是法度相对松弛、实力为尊的地方!
他有系统,有燕云十八骑,更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眼光。
长孙无忌,李承乾,你们想把老子埋骨在这苦寒之地?
那就看看,到底是谁,能在这片土地上,真正扎下根来,长成参天大树!
“我们走。”李恪一夹马腹,黑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,冲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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