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墨太监屏息凝神,用少许清水,将一锭书卷形松烟犀角御墨研磨得浓淡适中,墨香暗浮。
皇帝蘸笔,于一纸素宣上写下“清心”二字,便蹙眉掷笔。
“蠢才!你这研得什么墨?”
侍墨太监吓得魂飞魄散,当即扑通跪倒,连称“奴才该死”。
“罢了罢了,滚下去。”
侍墨太监捡了一条命,连忙爬起身来后退着走了。
皇帝挽起袖口,亲自取了水注,往砚中滴了数滴,执起墨锭,不疾不徐地研磨起来。
郭玉祥见状,悄无声息地退至外间。
那侍墨太监正哭丧着脸候在那儿,见了他几乎要哭出来:“谙达,那墨按例水六分,墨四分,奴才半点不敢错啊。”
“快住嘴。”
郭玉祥低斥,拂尘一甩,打在侍墨太监的胳膊上。
“主子爷说你磨得不好,那就是不好,横竖又没降你的罪,在这里鸡猫子鬼叫什么?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?”
侍墨太监不敢多言,委屈巴巴地走了。
郭玉祥招手唤王来喜,附耳低声叮嘱了几句。
王来喜连连点头,旋即转身,快步从月华门方向溜了出去。
北风卷地,霰珠像珍珠一样,被吹得咕噜噜滚。
郭玉祥站在月台上吹着冷风,也不敢进去。
主子爷这会子正燥呢,他可不疯了,进去找不自在?
不如在这站一会,他今儿就演一回孙猴子,且看向观音菩萨搬的这个救兵管用不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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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棉关上窗户,划下机括。
北风扑向窗户,提啷哐啷响。
秋兰端着一盏油灯,朝外看了几眼:“都这个时辰了,又这样大的雪,那姑姑和娟秀许是要在庑房对付一宿了。”
温棉搂紧棉被,两只脚丫子在被窝里蜷缩着。
因为白日积雪化了,湿了鞋袜,又没来得及换,冻了半天,这样一来,她的脚便有些痒,好像要得冻疮。
温棉把脚塞在汤婆子下面,道:“那咱们这就睡吧,明日咱们两个当早差,换下她们来。”
秋兰才要关门,忽听得外面敲门。
“温姑姑,温姑姑,你在吗?我师父叫我来寻您。”
秋兰竖着耳朵细听了一会,方才转头向温棉道:“我听声音,像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找我的?”
温棉叹了口气,下床穿鞋,披了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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