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今儿……
郭玉祥也奇怪,万岁爷积威甚重,却从不刁难底下人,今儿这是怎么了?
温棉轻轻跟在一群太监后面,走到明间,皇帝已经开始用早膳,手旁就放着茶房的黄釉素瓷茶碗。
在宫里,哪怕一根草都有记档,何况给皇上用的茶碗?
物件要“时用时收”,侍奉的人不能叫器物离了眼,更别说放下器物不管,或是丢了器物。
你说不见就不见了?万一偷运出宫卖了呢?
就是碎了,你也要把碎片一个不少的捡回来,缺粒齑粉都不成。
温棉紧盯茶碗,生怕丢了或是碎了。
要是她现在空手回茶房,万一茶碗不见了,内务府查过档后,她免不了一顿责罚。
皇帝的膳桌上摆了三五样粥,十几种小菜和饽饽,这不是正经早膳,只是御门听政前垫肚子的罢了。
他看了眼温棉,见她如丧考妣,站在美人觚旁,眼睛直勾勾盯着茶碗。
心道她竟然还知道怕。
可转念一想,在这个宫女心里,她怕茶碗出事,怕内务府责罚,却不怕他这个皇帝,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正想着,昭炎帝面前被侍膳太监放了一碗胭脂米粥,他看了一眼,才反应过来。
自己一直看着温棉那个方向,那里恰好有一盅红稻米粥,煮得粒粒开花,清香又弹牙。
他拿起汤匙,她的心声又变了:「好香啊……」
昭炎帝在温棉的眼神下,不急不慢地喝完了粥,吃了两个羊奶饽饽,两盘肉一盘菜,还吃了一只麻酱烧饼。
烧饼酥得起皮,外表撒了厚厚一层芝麻,咬一口咔吱作响,饼皮簌簌落下,里面的麻酱裹着足足的糖,又绵又甜。
郭玉祥纳罕,万岁爷不爱吃掉皮的东西,什么酥糖、龙须糖、千层饼,他从来不碰。
怎么今儿倒吃起麻酱烧饼来?
昭炎帝一边吃,一边听到温棉在心里咽口水,声音越来越大。
他方才的不虞就全散了。
他敢说,现在满殿伺候的太监宫女,只有她一人心里想的是吃的。
越想越觉得可乐。
用罢膳,昭炎帝在桌旁净了手,点了点手边的茶碗:“还不收走?怎么当差的?”
温棉从皇帝吃播的景象清醒过来,看见皇帝叫她收走茶碗,如蒙大赦,几步上前,端走茶碗就要撤。
皇帝却叫住了她:“温……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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