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天子的尊荣。”
昭炎帝笑道:“这又算什么天子尊荣?前朝还有让宫女抬轿的皇帝,前路执香,后路撒花,不一样把国亡了?
依儿子看,竟不用从伺候的人身上做文章,排场大了,未免骄奢淫逸,不是明君所为。”
太后笑道:“皇帝勤政,自然是万民之福,只是委屈了你。和玳转年就要放出宫去,敬茶上只剩两个,又是新人,哀家不放心。”
温棉闻言,吃了一惊,这意思是那姑姑和秋兰都要放出宫去?
她悄悄看那姑姑,温棉在心里算她们两人的年纪,怎么算都是二十三,离放出宫还有两年。
提前退休,还有这好事?不知这种好运气能不能轮到她。
昭炎帝端着茶碗,并不喝,笑道:“朕打算日后叫太监管御茶房,都是在茶房里经年侍候的老人,泡茶煮茶都是老道的,再挑两个宫女做掌班,尽够了。”
慈宁宫静了一瞬。
太后垂下眼皮,头上戴着米珠盘长结珊瑚寿字钿子,一身墨地团寿旗袍,显得她像个供在神龛的佛爷。
皇帝也不说话,只静静喝茶。
大殿陷入寂静。
温棉站得战战兢兢。
这对天家母子说话温声细气,聊的又都是为娘的关爱儿子、儿子关心娘的话,可她听着听着,总觉得莫名不对劲,脊背直发凉。
太后慢悠悠靠到金钱蟒大条褥上,声气儿似叹息般,幽幽地打破静谧。
“你如今大了,这些伺候上的事,只要你自己个儿觉得受用就成,哀家老了,也没精力管这么多。”
皇帝忙道:“皇额涅这是哪里话?儿子还等着额涅精神好了,还把内廷六宫交给额涅管呢。”
太后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:“娴淑敬三妃管得极好,待娴妃、淑妃两人解了禁,有她们姐妹三个,哀家只含饴弄孙过日子,再没不放心的。”
说着话,太后捏了捏头,一旁老嬷嬷连忙道:“娘娘,您这头疾一直不见好,还是请个太医来瞧瞧罢。”
皇帝担忧道:“额涅病了?怎么不告诉儿子知晓?郭玉祥,传何逢妙来。”
太后连连摆手,道不妨事。
老嬷嬷一脸不赞同:“娘娘都好几日没睡好……”
她觑着太后的眼色住了嘴。
皇帝听闻太后睡不好,自然要过问:“三丹姑,你只管说,太后为什么睡不好?又怎么头疼了?可是有谁伺候的不经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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