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棉用白瓷勺轻轻舀起一勺,入口先是凉沁沁的,还不待反应便化成一滩水,化作一条线,坠进喉咙眼。
奶香与醪糟香倏地在口中漫开。
一碗酥酪并没有多少,三人各吃一勺,略尝尝味,那碗底便光可鉴人了。
糕坨也是米香沁人,油香满嘴。
三人一口点心饽饽一口茶,填饱从昨中午就饿了的肚子。
荣儿长叹一声:“也不知万岁爷要吃个什么龙肝凤胆,这还叫做坏?放到外面,给人摆席面都够了。”
小邓子道:“万岁爷就是要吃龙肝凤胆,又有什么不成?他老人家吃多了好东西,舌头自然刁,御膳房哪敢将次的送上去。”
温棉回味着那碗糖蒸酥酪:“用羊奶做酥酪?确实有些膻气,也不怕,用杏仁或茉莉花和羊奶一起煮就成了。”
小邓子吃惊道:“我的姐姐,你还懂这个?真是神了,我干爹也这么说,说御膳房的昏了头,没去羊奶膻气,哪天脖子离了缝就知道厉害了。”
温棉自得道:“我只是爱吃罢了。”
刚交午时,秋雨便停了。
温棉和荣儿再不想当差也得起来。
宫里除非病得起不来,否则必须上事儿,没人替你。
两人忍着腿疼腿酸,一齐走到内务府。
管事的曹公公一见她们,就吩咐下事来。
“江宁织造刚进上的好料子,可别说我不想着你们,昨儿才受了委屈,今儿去主子跟前跑腿,主子一高兴,兴许就放赏呢。”
温棉和荣儿应是,一人抱一个大托盘,上面是华贵非常的云锦。
二人跟十来个宫女一齐,走在甬道上,湿答答的太阳照着绫罗绸缎,金线银线比光还闪。
一行人一路走到乾清宫时,御辇刚好停在乾清门。
今儿是御门听政的日子,皇帝才从太和门回来,走上御道时,便见底下两排二十个宫女,个个手里捧着大托盘,正在走老虎洞。
温棉跟在队伍最后面,瞥见高高的御道上一个石青的身影。
心中不禁感慨,当皇帝就是好,连路都单独开一条,比旁的路高,比旁的路宽,在上面飙车也不怕撞到人。
昭炎帝进殿,由太监脱下全副常袍褂,解了吉服带,摘了常服冠。
换了一身蓝绸的云龙暗纹常服袍,青缎棉褂,系上汉玉钩环黄线绦,手拿一顶缉珠如意帽出了寝殿。
王来喜正招呼来送东西的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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