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每一次撞击,那棵合抱粗的柳树都得颤三颤,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,把他淋成个雪人。
但他眼神死寂,只有在发力的那一瞬间,才会闪过一丝饿狼般的凶光。
“停。”
陆诚走了过去。
陆锋立马收势,站得笔直,也不喊疼,也不叫累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陆诚。
“过来。”
陆诚从怀里掏出个瓷瓶,倒出一点昨晚熬好的黑玉断续膏,那是花了大价钱配的秘药,抹在陆锋那血肉模糊的肩膀上。
药膏清凉,陆锋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,但硬是一声没吭。
“你是块好铁,但别把自己练废了。”
陆诚一边抹药,一边淡淡说道。
“记住,刚不可久。你的心里只有狠劲,这不行。刚柔并济,才是宗师的路子。”
“爷,我不怕废。”
陆锋开了口,声音沙哑,那是变声期的公鸭嗓。
“只要能变强,能护住我妹,废了我也认。”
陆诚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他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年,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,也是这般为了活命,为了家人,把命不当命。
“傻小子。”
陆诚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,“有师父在,轮不到你拼命。”
“走,吃饭去!”
……
饭厅里,热气腾腾。
今儿个早点是老BJ的“卤煮火烧”,外加刚炸出来的焦圈,配上腌得透透的六必居酱菜。
那卤煮是大锅炖的,肥肠软烂,肺头吸满了汤汁,一口咬下去,滋滋冒油。
陆老根现在是享了福了,穿着绸缎棉袄,正给陆锋那个五岁的妹妹陆云剥鸡蛋。
“来,丫头,多吃点,长高高。”
陆云穿着粉色的小棉袄,扎着两个羊角辫,脸蛋被养得红扑扑的,再也不像在人市时那样面黄肌瘦。
“谢谢爷爷。”小丫头声音糯糯的,听得人心都化了。
陆锋端着大海碗,呼噜呼噜地喝着汤,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妹妹,见妹妹吃得香,他那张紧绷的脸上才会露出一丝憨傻的笑。
这种笑,只有在陆宅这个大院里才有。
出了这个门,他又变成了那头随时准备咬断人喉咙的狼。
“诚子啊。”
陆老根放下筷子,看了一眼儿子,欲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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