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闭合,金属冷光映在秦昭雪脸上,像一层薄霜。她拎着黑色行李箱,指尖还残留着播放器按键的触感——母亲的声音停在“妈妈一直在你心里”,之后是漫长的空白杂音。
走廊尽头那串湿脚印已经干了,只剩几道浅灰痕迹,像是谁拖地没拖干净。
她按下B1,电梯开始下行。数字跳动时,她低头看了眼箱子侧面贴的标签:【040523】,她的生日。密码没错,账本副本应该安全。可她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,不是错觉,是职业本能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开,地下车库空旷寂静,只有远处一根灯管忽明忽暗,发出轻微嗡鸣。她迈步走出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声音被吸得七零八落。
突然,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这味道不对劲。医院地下室不该这么冲,像是刚泼过一整桶84,还混着点漂白粉和酒精的刺鼻。她脚步一顿,迅速扫视四周:车位整齐,无车出入痕迹;通风口无异常震动;墙角监控探头角度偏移了十五度,正对着她刚才出来的电梯。
有人等她。
她不动声色地往前走,右手悄悄摸进外套内袋,确认银针还在。左手则把行李箱往身侧拉了拉,方便随时抽出夹层里的录音笔。
三米外,一辆白色保洁车静静停在柱子旁,车上放着拖把、水桶,还有个打开的消毒液瓶,液体正顺着瓶口往下滴,嗒、嗒、嗒,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泛白的水渍。
车后站着一个人。
身穿白大褂,戴金丝边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胸前挂着“仁康医院院长 林承远”的工牌。
“秦小姐。”他开口,语气像在门诊接待病人,“下班时间还来查房,敬业得让我感动。”
秦昭雪站定,嘴角微扬:“林院长,您这消毒水洒得挺艺术啊,是不是想掩盖什么血腥味?”
林承远笑了下,推了推眼镜:“年轻人说话就是直。我只是觉得,有些地方太久没人打扫,细菌容易滋生。”他指了指她手里的箱子,“比如某些不该存在的‘医疗废料’。”
“哦?”她歪头,“您说的废料,是指能打九折的VIP客户吗?还是指那些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‘补货品’?”
林承远脸上的笑淡了些:“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“不多。”她轻描淡写,“也就知道你们拿我爸换药,拿我妈换沉默,拿我当备用零件存了二十多年。”她晃了晃行李箱,“现在我把账本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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