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房中,南晏辞直接瘫倒在榻上,连指尖都不想动。身体的累是其次,那种时时刻刻需要将神识、灵力、反应全都压制在“筑基期”框架内的感觉,才真正令人心力交瘁。
她怔怔地望着屋顶,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江既野的话。
“控制不是为了束缚,而是为了在需要时,能更精准地爆发。”
“念动即至,分毫不错。”
这道理,她前世并非不懂。只是今日在极端精细的控制训练中,体会尤为深刻。前世更多的时间在熟悉那一招一式。而这种对灵力、对能量极端精准的掌控要求……
她脑海中忽然闪过父亲留下的那些丹道手札。炼丹,何尝不是一种对灵力、对火候、对药性融合时机,要求更为严苛、更为精妙的控制?
裴松之凭借一手医术丹药,便能搅动风云。若她能掌握更高明的丹道,是否也能……?
这个念头并非初次浮现,却在今日这筋疲力尽、对“控制”二字有了新体会的夜晚,变得格外清晰和迫切。
剑与阵,是她明面的盾与矛。但若要对付裴松之那种善于隐藏、编织无形罗网的对手,或许她还需要一些更……不易察觉,却又能直指要害的东西。
南晏辞挣扎着坐起身,目光望向手上的储物戒。
“或许……我可以试着,多依赖一点师父和师兄他们。”南晏辞望着窗外的夜色,轻声自语那日书房里,那枚被小心放在她手中的小兔子玉佩,和师父师兄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,一点点暖化了她重生以来紧绷如弦的心防。
他们是在用他们的方式,爱着她,护着她。
这个认知让她心口酸软,也让她更清晰地看到自己脚下的路——她得变强,用任何可行的方式。
她掐诀进入了储物戒中。
父亲的上古丹炉“丹青”静静躺在其中,鎏金的花纹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润的灵气。
“再次拿出你的炼丹炉,爹爹,”她指尖拂过冰凉的炉身,低语,“我竟然……已经死过一回了。”
在拜符青为师以前,是南亦昭独自将她带大。她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,但南亦昭把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她。和他在一起的童年,是南晏辞后来生命里所有坎坷中,最深最暖的动力。
只是南亦昭的档案早已被封存,世人只记得他“背叛人族”的罪名,过往所有光鲜功绩再不被提及。但南晏辞知道,父亲是为了阻止一头九阶魔头吞噬边境城池,选择与对方同归于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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