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混了。”
……
侧门外,朱元璋戴着一顶普通的六合巾,像个家底厚实但不张扬的老书生。
马皇后陪在旁边,气度温和安静。后头跟着四个少年:
太子朱标,二十出头,穿月白直裰,眉眼温润,举动间已经有山一样的沉稳。
秦王朱樉,十九岁,眼睛活泛,不住打量庄子高墙,满脸好奇。
晋王朱棡,十七岁,气质偏文静,只看不说话,眼里也藏着新鲜。
燕王朱棣,十五岁,一身靛蓝箭袖,腰扎皮带,站得像棵松树。眼神利得像刚磨好的剑,嘴角抿着,对这趟好像不太乐意。
朱元璋回头瞥了一眼,低声说:“老四,绷着脸干嘛?宫里演武,天天能练。这儿的世情,未必容易见到。”
朱棣闷声说:“爹,这种奢靡地方……”
“知道它奢,才晓得俭朴的可贵;看见它巧,才明白朴实的真。多看,多想。”朱元璋打断他,话里有话。
这时候侧门轻轻开了,一个穿素锦的知客无声地作揖:“黄老爷、夫人,几位公子,东家已经在阁里等着了,请随我来。”
一行人跟着他沿安静的游廊绕过去,竹影花香里,直接上了二楼“观山阁”。
这阁子布置得清雅,分成三块:
靠窗摆着一排湘妃竹榻和云石小几,能远看紫金山的雾气;
中间放着一张又大又稳的紫檀圆桌;里头用一架琉璃嵌雪浪纹的屏风隔出个小角落,里头有书案棋盘,幽静自成天地。
三面窗户,一面看山,一面看河,一面能微微俯瞰前厅的热闹,却听不见吵嚷。
陈寒已经在阁里等着了。
见人进来,他脸上露出一种恰好的、懂分寸的热情,拱手迎上来。
“黄公!夫人!总算把您二位盼来了,庄子都亮堂了!”他礼数周全,接着目光扫过四个少年,笑着夸,“这四位肯定是府上的公子?个个芝兰玉树,都是人中俊杰,黄公教得好!”
在老黄家人面前,总不能没大没小的喊老黄,得给人家留面子,这是陈寒做人的宗旨。
朱元璋捻着胡子,眼里掠过一丝得意,摆手说:“小子们顽皮,当不起这么夸。今天带来见见世面罢了。”
陈寒笑着引大家坐下。
阁子里的摆设,又和楼下的辉煌不一样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进贡的缠枝莲纹毯,踩上去没声音。
椅子是特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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