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粮食的事,托你的福,算是见着亮了。可瘟疫又开始在灾区冒头了。”
“太医院那边,暂时拿不出太好的办法。先生博古通今,学究天人,可有什么良策?”
提到瘟疫,刘伯温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,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陛下,瘟疫自古便是大灾之后的大难。”
“医书所载,无非《素问》‘避其毒气’,张仲景《伤寒杂病论》详辨症候,孙思邈《千金方》广搜验方。”
“然其病源诡谲,传播迅猛,往往方药未至,疫情已蔓。寻常应对,首重‘隔断’,将病患与健康之人分离,病患衣物用具尽皆焚烧;”
“次则‘施药’,以清热败毒之方剂广施,然效果实难预料,更多是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他说的这些,朱元璋自然也清楚。
隔离、焚烧、施药,老生常谈,可每次大疫,该死多少人还是死多少人。
难道这次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刚有活路的灾民,再被疫病收割一轮?
殿内一时有些沉默。
忽然,刘伯温抬起了头,试探着说道:“陛下,瘟疫之事,医家束手,朝堂难策。然世间总有奇人异士,或有非常之见。臣斗胆建,或许,可再问问那位‘小友’?”
“陈寒?”朱元璋挑眉。
“正是。”刘伯温点头,“此子每每有出人意料之想。土豆、自热锅乃至此番以商赈灾之谋,皆非常理可度。瘟疫防治,或许……他也能有些与众不同的看法?”
“即便只是些偏方土法,或民间流传的防疫心得,汇集起来,或也能多几分把握。况且,”他顿了顿,“陛下不是也一直惦记着,他那‘天下第一庄’筹备得如何了?他那自酿的美酒,陛下可是念了好些天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,算是说到了朱元璋心坎里。
他确实有点馋陈寒那提纯过的烈酒了,宫里的御酒跟那一比,简直淡出鸟来。
而且,他也确实好奇,陈寒那小子鼓捣的“天下第一庄”,半个月过去,到底折腾出什么模样了?
听说雇了五百人散播消息,搞得应天城都快传遍了,这手笔,这折腾劲儿,不去亲眼看看,心里还真痒痒。
更重要的是,刘伯温这个提议,再次搔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那点念想。
陈寒这小子,好像总能从某个意想不到的角度,给出点不一样的答案。
万一呢?
万一他对这要命的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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