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养分和阳光。
可今天陈寒这番话,却让他这个根深蒂固的想法,产生了动摇。
不,不是动摇,是被人拿着大锤子,咣咣猛砸!
那小子居然说,救灾的时候,不仅不能要求商人平价甚至免费放粮,反而要鼓励他们,保护他们,让他们觉得运粮去灾区能赚大钱!
这样粮食才会像水一样,自己流过去!
还说什么……慈不掌兵,义不掌财?
救灾也得有“奸商”的头脑?
这他娘的叫什么话?!
这跟趁火打劫、发国难财的畜生有什么区别?!
朱元璋胸口堵得厉害,一股恶气直冲顶门。
按照以往的性格,他早就把陈寒拉出去砍了。
但今天不知为何,他犹豫了。
除了不舍得陈寒这个人,更多的还是听完了他的那番话,他觉得有点道理。
在觉得陈寒说的话有那么一点道理的那一刻,他猛地停下脚步,站在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口,望着远处巍峨宫城的轮廓,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他仿佛能看到,千里之外的陕甘大地,寒风呼啸,饿殍遍野,无数双枯瘦的手伸向天空,无数张青灰色的脸上只剩下对一口吃食最卑微的渴望。
而在另一边,是江南那些粮仓里堆积如山的米粮,是商人们拨拉算盘、算计着利润的油光满面。
“难道……真像那小子说的,咱用刀逼着,用律法压着,也挡不住这些人心里头那点算计?”
“咱越是压价,越是强征,他们就越是把粮食藏起来,或者干脆不往灾区运?”
朱元璋喃喃自语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忽然想起陈寒最后那几句看似随意的话:“你多听听下面的人怎么说,尤其是那些真正办过事、担过责的人……”
是啊,他自己是皇帝,是制定规则的人。
可他定的规则,在下面到底是怎么运行的?
那些州县官,那些户部、工部的办事官吏,他们遇到这种事,会怎么想?会怎么做?
难道……他们也都认同陈寒这套“歪理”?
这个念头让朱元璋不寒而栗。
如果连他的官员们都觉得陈寒说得对,那他这个皇帝,他坚持的这些东西,又算什么?
“不行!咱得弄明白!咱就不信,这天下就没有一个明白人,没有一条既能让商人出力、又不让他们赚黑心钱的两全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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