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,与民争利,败坏吏治,乃国朝大害!陛下深恶痛绝,屡次下诏严禁!你……你这是在玩火!”
陈寒看着“老黄”气得脸色发红、浑身发抖的样子,心里反而有点奇怪。
这老黄头,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?
一个商人,就算跟官府关系好,至于对官员经商这么义愤填膺吗?
难道真是个特别“耿直”的皇商?或者,背后有什么别的牵扯?
他眼珠转了转,故意用一种满不在乎、甚至带点无赖的语气说道:“玩火?嘿,我还就玩了,怎么着吧?”
“老黄,你今天要是来教训我的,那门在那边,好走不送!我陈寒怎么做事,用不着你来教!”
要是来谈之前那桩‘大买卖’的……”他拖长了声音,斜眼看着朱元璋,“那就拿出点真正的诚意来!别光拿地契宝钞糊弄人!我陈寒现在,也不差那点地、那点钱!”
他拍了拍自己身上华贵的貂裘:“看见没?少爷我现在,自己也能搞到钱!开饭庄怎么了?拉官员入股怎么了?只要生意做起来,日进斗金,到时候我想种多少土豆就种多少,想怎么卖就怎么卖!”
“说不定,还能通过王主事,搭上更上面的线,直接把土豆卖到兵部、户部去!不比跟你这儿干等强?”
朱元璋听着陈寒这番赤裸裸的、充满市侩算计和叛逆意味的话,胸中怒火翻腾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他真恨不得立刻亮明身份,让毛骧进来把这无法无天的小子拿下,投入诏狱,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王法如炉,什么叫天子一怒!
可……土豆!陕甘!还有陈寒身上那让他又恨又惜的“妖才”!
他死死盯着陈寒,陈寒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,工棚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充满了火药味。
良久,朱元璋才强行将那股杀意和怒火一点点压回心底最深处。
他缓缓坐直身体,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。
他不再看陈寒,而是望着工棚外忙碌的工地,声音变得平静,:
“陈寒,咱今天来,不是来跟你吵架的,也不是来教训你的。”
朱元璋被陈寒这通歪理邪说气得胸口发闷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。
不只是因为陈寒胆大包天地拉官员下水做买卖,更是因为这小子做这事时那种满不在乎、甚至带着点挑衅的混不吝态度。
这是明目张胆地腐蚀朝廷命官!这是要杀头的大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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