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冲破天灵盖!
这怒火,既是对杨宪、廖永忠以及陕甘那群贪官污吏的,也是对现有官僚体系失灵、对自己某种程度上被蒙蔽的愤怒!
“你说的,可有证据?”朱元璋的声音终于响起,平静得吓人。
陈启亮挣扎着从怀中贴身之处,摸出一个用油布包裹了好几层的小小布包,双手呈上:“陛下,这是末将暗中抄录的部分工程物料贪墨账目副本,还有几名知情人的血书,以及……末将沿途记录的灾区见闻和部分被拦截灾民的口供画押……证据虽不完整,但足以窥见冰山一角!廖永忠追杀末将,就是最好的证明!”
毛骧上前接过,检查无误后,恭敬地放在御案上。
朱元璋没有立刻去看那些证据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陈启亮和毛骧,望着窗外阴沉压抑的天空。
良久,他才用缓和了一点的语气道:“陈启亮,你忠勇可嘉,受苦了。先下去好好养伤,朕会派最好的太医为你诊治。你所言之事,朕已知晓。下去吧。”
“陛下!陕甘数十万百姓……”陈启亮还想再说什么。
“朕知道。”朱元璋打断他,没有回头,“朕,自有分寸。”
毛骧会意,立刻上前搀扶起陈启亮:“陈同知,先随我去疗伤,陛下需要时间。”
陈启亮看着皇帝那如山岳般沉重,又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危险的背影,终究不敢再多言,在毛骧的搀扶下,踉跄着从暗门退了出去。
暖阁里,再次只剩下朱元璋一人。
他依旧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。
但紧握的双拳和胸口剧烈是起伏,无一不彰显他的愤怒。
突然,他猛地转身,一把将御案上那方价值不菲的端溪紫石砚台扫落在地!
哐当——!!!
砚台砸在金砖上,瞬间碎裂成数块,浓黑的墨汁溅得到处都是,如同泼洒的污血。
“廖永忠!陕甘的蠹虫们……你们好!你们很好!!!”朱元璋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,充满了暴戾的杀意,仿佛受伤的雄狮,在发出毁灭前的咆哮,“欺朕!害民!贪墨无度!结党营私!真当朕的刀,砍不动你们的脑袋吗?!!”
殿外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听到里面传来的巨响和帝王的怒吼,吓得魂飞魄散,齐刷刷跪倒一片,浑身抖如筛糠,头埋得低低的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很久没见陛下发如此雷霆之怒了。
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