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农事格外上心,巡城时看到田垄沟渠都会多看几眼,住处旁边有一小块用破砖围起来的自留地,神神秘秘的,不知在倒腾什么。
问他,他只说是从番商那里弄来的稀罕花草,种着玩。
朱元璋隐隐有种感觉,陈寒身上藏着东西,不只是那些惊人之语,还有别的。
而陈寒,似乎也在观察他老黄,用这一年的时间,掂量他这个军需皇商的斤两、门路和可靠性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试探与磨合。
直到今夜,洪武八年的这个酷寒深夜。
朱元璋远远看见那个在风中跺脚呵气、提着灯笼的身影,下午刚为浙东与淮西官员互相攻讦的奏章发的火,似乎淡了些。
这小子,就像这沉闷宫城外的一股野风,虽冷冽,却提神。
“小陈大人,又偷懒呢?”朱元璋踱过去,学着对方戏谑的口吻。
陈寒抬头,见是他,脸上立刻露出笑容,想也不想摘下腰间葫芦扔过来:“老黄!快快快,灌一口,这鬼天气,尿出去都能立马成冰棍!也就您老这精神头,大半夜还出来挨冻。”
朱元璋接过,拔塞灌了一大口。
烈酒入喉,如一道火线直冲丹田,随即暖意四散,醇厚的粮食香气返上来,通体舒泰。
“好酒!比你上次的还够劲!”他赞道,毫不客气地又喝了几口。
“那是,新提纯的,法子又改进了点。”陈寒自己也喝了一口,咂咂嘴,“您老是识货的。宫里御酒都没我这滋味吧?”
“宫里?”朱元璋心里一动,面上呵呵,“宫里酒淡出个鸟来,规矩还大,哪比得上你这自在。”
两人就着寒风,闲聊了几句。
朱元璋问:“刚才嘟囔啥呢?愁你那二钱银子俸禄?”
陈寒叹口气,半真半假:“可不是嘛!这年头,物价涨得比窜天猴还快,二钱银子,买米都不够吃半个月的,还得靠这点外快。”
他忽然凑近些,“老黄,上回你说,你们家买卖做得大,灾年的粮草药材也能插手?”
朱元璋点头:“嗯,皇商嘛,总得给朝廷分忧。怎么,你有门路?”
陈寒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,那股混不吝的劲儿里透出十二分的精明:“门路谈不上,但有个一本万利……不,是利国利民还能发大财的买卖,就看你家敢不敢接,有没有能耐接得稳。”
朱元璋心头那根弦微微拨动了一下。
他等的,或许就是这个时候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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