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非这个时代的人。
一年前,他还是二十一世纪某省农科院的一名青年助理研究员,主攻马铃薯新品种选育与高产栽培技术。
那天,他带着院里最新培育的一代脱毒高产马铃薯原种“金薯一号”样本,以及一些用作杂交实验的辣椒种子,正骑着小电驴赶往合作试验田。
不料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,让他连人带背包,莫名其妙地“跌”入了这个名为大明洪武七年的时空。
万幸的是,那个装有“金薯一号”种薯和少许辣椒种子的防水背包,也随他一同穿越而来。
靠着背包里本来要当作早餐的面包、牛奶和两瓶水,以及丰富的野外生存知识,他挣扎着活了下来,并最终混入了应天府。
那几十斤被誉为“希望之薯”的种薯,成了他在这个陌生时代安身立命、乃至实现抱负的最大本钱,也被他视为不能轻易示人的最大秘密。
之后,朱元璋便时常以“军需皇商老黄”的身份来寻陈寒。
起初或许只是一丝好奇,一点皇帝对异类本能的探查。
但几次接触下来,陈寒此人,愈发让他觉得不同。
首先是混不吝的脾气。
陈寒对他这个颇有背景的皇商,毫无巴结之意,说话直来直去,有时甚至带点市井的油滑和调侃。
“老黄,又来刺探军情啊?你们这些做皇商的,比鞑子探子还勤快。”
“今儿个天冷,鼻涕都快冻成冰溜子了,您老这身子骨还出来晃悠,是家里炭火不旺还是姨娘们吵架了?”
“哟,今儿气色不佳啊,怎么,朝廷采购又压价了?要我说,你们这些跟官家做买卖的,就得学会哭穷,往死里哭,不然那些官老爷可着劲薅你们羊毛。”
这些话,宫里朝上,一万个人里也找不出一个敢说的。
朱元璋听了,非但不怒,反而有种奇特的松弛感。
在这小巡吏眼里,他老黄就是个有点门路、可能也被官司缠身的普通老头,是可以扯闲篇、发牢骚的对象。
其次,是陈寒偶尔流露出的、与身份极不相称的见识。
这见识并非引经据典,而是另一种角度,一针见血,甚至有些大逆不道。
有一次,朱元璋故意感慨:“如今这生意是越来越难做喽,各处关卡都要打点,稍不如意就卡你货。”
陈寒啃着烤芋头,含糊道:“正常。上梁……咳咳,我是说,上头抓得紧,下面就得变着法找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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