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注意到一点异常——每当车子经过减速带或坑洼,车斗右后角会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,像是有零件松动。这个声音重复了七次,每次间隔基本一致。
他记下了。
这种细节,往往比人脸更容易追查。
他靠在车斗角落,慢慢调整坐姿,让血液流通更顺畅。脚踝处的束缚虽然松,但他不敢贸然挣脱。现在动手,只会让对方提前换地方,或者干脆就地解决。
他得等。
等一个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,等一个外界介入的信号,等系统给出下一步提示。
目前系统只给了状态反馈,没解锁新技能,也没提示救援倒计时。这说明情况还没到触发终极保命机制的程度。
但至少,他知道——自己不是完全孤立无援。
只要系统还在,他就还有翻盘的资本。
他闭上眼,继续计算时间。
从被劫持到现在,大约过去了二十七分钟。结合车速和转弯逻辑,当前位置应在城西老化工园区一带,靠近废弃的第三热电厂。那里曾是重点监管区域,如今荒废多年,监控瘫痪,正好用来藏人。
他忽然想起王建国说过一句话:“人在绝境,最怕的不是死,是失去对时间的感知。”
所以他一直保持着内在计时。
每一分钟,都算数。
风还在吹,黑布袋贴着脸,呼吸有点闷,但他适应了。他甚至能分辨出空气中尘埃的颗粒感,那是长期在工地养成的本能。
他想起小时候送外卖,有次电动车坏了,推了八公里才到客户楼下。那天他也是一句话没说,低着头走,心里只想着“送到就行”。那种沉默的坚持,如今成了他最大的武器。
车速慢了下来。
前方似乎到了目的地。
他听到远处传来铁门开启的吱呀声,像是生锈的轨道被强行推开。接着是砂石路面,车轮碾压的声音变得沉闷。
皮卡终于停下。
引擎熄火,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他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,脚步落地,有人走来。车斗后板被哗啦一声放下,一双戴着手套的手抓住他的手臂,准备往下拖。
他没反抗。
但在被拉起的瞬间,他悄悄把右手袖口往下拉了拉,让那枚系统首签送的纪念袖扣露出来一点。
金属碰撞声很轻,但在寂静中,格外清晰。
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。
但他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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