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五,常山郡府议事厅。
秋日的晨光斜照入厅,在青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。张角坐在主位,面前摊开着三份急报。文钦、张宁、陈武、周平、褚飞燕分坐两侧,气氛凝重。
“先说幽州。”张角拿起第一份帛书,“公孙瓒遣使至常山,要求三事:一、借道南下,其前锋三千骑兵需经井陉入冀州;二、常山供应粮草五千石;三、征调常山民兵三千,协防侧翼。”
陈武拍案而起:“好大的口气!他公孙瓒不过一介太守,竟敢对常山下令?”
“公孙瓒现为奋武将军,封蓟侯,督幽、并、青、冀四州军事。”文钦沉声道,“名义上,他有调兵之权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周平冷笑,“常山受董卓所封,直属朝廷,不归他节度。再说,他这‘四州督军事’,是自封还是朝廷所授?”
张角抬手止住争论:“公孙瓒此人,刚愎自用,仇视胡人,也轻视豪强。他敢提此要求,一是确有军事实力——白马义从名震北疆;二是看准常山根基尚浅,以为可欺。”
他看向张宁:“使者现在何处?”
“安排在驿馆,由李裕陪同。”张宁道,“使者名严纲,公孙瓒心腹,态度倨傲。”
“先晾他两日。”张角道,“既不拒绝,也不答应。让李裕好生招待,多备酒肉,但不谈正事。”
“兄长这是……”
“拖时间。”张角道,“公孙瓒急于南下争功,等不起。拖得越久,他越急,条件越好谈。”
他拿起第二份急报:“并州匈奴左贤王于夫罗,率部三千骑南下,现驻太原郡。意图不明,但有探子报,其部与黑山东麓的于毒有接触。”
众人色变。并州匈奴与黑山贼合流,若成事实,常山北面将面临巨大威胁。
“于毒……”张角沉吟,“此人精明,但与张白骑有仇,与我们也不算敌对。他接触匈奴,无非想借力自保,或者……想浑水摸鱼。”
“主公,可否派兵威慑?”陈武问。
“不。”张角摇头,“并州局面复杂,有匈奴,有白波贼,还有朝廷任命的刺史。我们贸然介入,恐引火烧身。”
他思忖片刻:“派使者去见于夫罗。以常山‘黑山中郎将’名义,问他南下意图。若为就粮,可提供部分粮草,但需其部远离常山边境。若另有所图……”
张角眼中闪过寒光:“告诉他,常山虽不愿树敌,但也不惧战。太平营万余将士,随时可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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