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粮仓,至今没对我们开放。”
果然,腊月初,李裕派人来请张角。
这次不是庄上,是县城里的酒楼。雅间里除了李裕,还有个穿着锦袍、面白无须的中年人。
“这位是县丞曹公的门客,周先生。”李裕介绍,“周先生听说了张先生防疫、垦荒的善举,很是赞赏。”
周先生矜持地点头,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张角:“张先生大才。不过,收拢近千流民,修堰捕鱼,还教他们识字……这般作为,倒让曹公有些不解了。”
张角心里一凛。县丞曹嵩——虽然只是个县丞,但他有个儿子叫曹操,如今应该还在洛阳当北部尉。更重要的是,曹家与宦官集团关系密切。
“周先生明鉴。”张角拱手,“晚辈所为,皆是为解官府之忧。流民聚则易生乱,分散垦荒,纳入口册,正是防患于未然。至于识字……不过是想让他们看懂官府文告,免因无知犯法。”
“哦?”周先生似笑非笑,“可我听说,张先生教的不只是认字,还有些……不合时宜的东西。”
“不知先生所指?”
“譬如,教流民算自家田亩产量,算该纳多少赋税。”周先生慢慢啜了口茶,“这可容易让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啊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李裕低头喝茶,仿佛事不关己。
张角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试探——来自县里实权人物的试探。
“周先生说得是。”他忽然叹了口气,“其实晚辈此举,正是为了杜绝那种心思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流民为何易乱?一因饥饿,二因不公。”张角坦然道,“他们不知官府法度,胥吏说多少就是多少,常常多交了赋税还不自知。待发现时,已无粮过冬,唯有硬而走险。晚辈教他们算术,正是要让他们明明白白——该交多少,还剩多少。心里有数,便不会因猜疑生怨,因无知生乱。”
他看向周先生:“这就像治病,堵不如疏。与其等他们因糊涂而闹事,不如让他们因明白而安分。曹公治县有方,定能体谅晚辈这番苦心。”
周先生盯着他看了良久,忽然笑了:“张先生果然善辩。难怪郭使君也对先生另眼相看。”
他站起身:“今日叨扰了。曹公那里,我会如实回禀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年关将至,县里要清查暂籍流民。张先生这边人数最多,还望早做准备。”
送走周姓门客,李裕脸上的笑容淡了。
“张先生,曹县丞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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