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。”张角用手指点着简牍,“识字的,可以当‘辅导员’,教孩童认字,也能传递消息。当过兵的,能帮训护村队。懂手艺的,要编入技业组。有病人的家庭最脆弱,也最需要帮助——这是我们介入的最好切入点。”
他抬眼:“二弟,你明白吗?我们要织的网,不是把人聚起来就够。是要让每个人在这张网里,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,都能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。这样网才结实。”
张宝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我再去细查。”
“不急。”张角叫住他,“先做两件眼前的事。第一,入冬后,村里定有缺粮户。你统计出来,我们以‘冬济’名义,每户借三斗粟,不收息,但要求开春后,户出劳力三天,修村西那条水渠。”
“借粮?”张宝皱眉,“我们存粮也不多。”
“所以只借给最急需的,而且要‘借’。”张角说,“白给会养懒人,也会引人怀疑。借,是互助。修渠是公共之事,受益的是全村——这样既帮了人,又让受助者有尊严,还能让全村看到组织起来做事的好处。”
张宝眼睛亮了:“一石三鸟。”
“第二件事。”张角从床下取出一个木匣,打开,里面是十几枚五铢钱和几块碎银——这是原主行医多年攒下的全部积蓄,“你拿去,找铁匠铺,打三十把这样的锄头。”
他在地上画出图形:锄身更窄,刃口加厚,木柄处有弧度的卡榫。
“这……和现在的锄头不一样。”
“省力,耐用。”张角说,“按我的图打。先打五把试用,效果好,再多打。告诉铁匠,这图样他可以留着用,但每打十把,要免费给我们打一把。”
“他会答应?”
“会。”张角说,“因为这种锄头一旦传开,找他打的人会多。我们给他的是长远生意。”
张宝带着钱和图走了。张角独自坐在屋里,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理论是简单的。合作社原理、群众动员、技术改良,现代课本里写得清清楚楚。但真做起来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粮食、资金、人力,每一样都匮乏。更可怕的是时间——他必须在官府察觉、豪强打压、以及四年后必然爆发的大起义之前,建立起足够坚实的基业。
“大哥!”张梁风风火火闯进来,带进一股寒气,“后山那些人,有个娃子发高烧,浑身烫得吓人!”
张角立刻起身,抓起药箱:“走。”
生病的男孩约莫七八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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