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,设备更好了,但那份真,却越来越稀薄了……”
秦勇呼出口气,烟雾随着情绪缓缓上升。
“年轻的学生们,现在太急躁了。他们一股脑的心思全扎在研究评委和公司想听什么,每一个转音,每一处喘息,都是精心设计过。这不是演唱,这是橱窗里摆放的精美商品。”
秦勇看了一眼抽烟很生疏的江澈,这家伙正在研究怎么让烟从鼻子里冒出来,看着他这番模样,秦勇忍不住笑了。
“今晚你们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,伴奏中断的那一瞬间,阮筝脸上的惨白,不是设计;而你抱着吉他上台,没经过排练。你们那一刻的无措和选择,是艺术最原始的样子……”
“在废墟上,用仅有的东西,重新铸造宫殿。”
江澈听着渐渐出神,似在沉思。
夜风吹动秦勇两旁灰白的鬓发,他那双眼却愈发明亮。
多年的岁月没有蹉跎他的目光,他好像还是曾经那个单纯、怀揣着最纯粹的热爱,走到台前,热爱音乐的少年。
“江澈,我很好奇,你到底是做什么的?”
秦勇的语气,忽然添了几分认真。
“我么?”
江澈笑笑,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让烟从鼻子里呼出来了。
“我只是一个贪心地想把每个故事讲好的旁观者,偶尔运气好,也能参与其中。”
秦勇看了江澈半晌,忽然会心一笑。
“这句话,我有好多年没听过了。”
“啊?”
秦勇的这句话,倒让江澈有些意外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有一位老朋友,他和你很像,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执念。而他,也自称是一个贪心者,想让每个故事,都能传达出最基本最朴素的情感。”
秦勇说出这话后,有些黯然神伤。
“只是我这位老朋友前些年因病去世了,世界啊,有些时候很小,阮筝,是他的小孙女,脾气和那个老头儿特别像,他闷头扎进了影视行当之中,立志要干出一些事业……”
秦勇指尖的烟,已经逐渐燃尽。
“他干成过一些事,但也对一些事无能为力。我很伤心,在他末年的时候,看不到一丁点他年轻时意气风发的影子,仿佛所有棱角都被磨平了,只剩下那份贪心,还在隐隐地支撑他的心脏跳下去。”
“六朝何事,只成门户私计。多伟大的人面对一些事也总会有些无能为力,都这番岁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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