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主任,这次……我完了。”郑总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,“银行要抽贷,客户要索赔,工人要工资……还有,还有那些罚款……我撑不住了,真的撑不住了。”
张立诚沉默着。他知道郑总罪有应得,但看着一个曾经风光的企业家一夜之间崩塌,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,不仅仅是快意。
“郑总,你找我……”
“我想请你……帮最后一个忙。”郑总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哀求,“帮我……联系一下,之前你说过的,宁波那边……有没有可能,还有得谈?”
张立诚想起来了。之前宁波一家化工企业曾通过中间人表达过对收购或合资的兴趣,但被当时正志得意满的郑总一口回绝了。
“郑总,现在这个局面,对方恐怕……”
“什么条件都行!”郑总急急打断,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“只要能保住厂子,保住那些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工人,让我个人承担所有责任都行!张主任,求你了……”
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男人,张立诚最终点了点头:“我帮你问问。但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郑总握了握他的手,那手冰凉,还在不住地颤抖,“张主任,以前……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,您……多包涵。”
看着郑总踉跄离去的背影,张立诚忽然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:“人这一辈子,三穷三富不到老,起起落落,谁也说不准今天明天。”只是父亲的起落是时代使然,而郑总的坠落,却掺杂了太多的贪婪与侥幸。
下午1:00,股市午盘开盘。
XX化工依然死死封在17.20元的涨停板上,买盘堆积如山。
张立诚的浮盈稳定在3300元左右。强烈的冲动让他想再加仓,哪怕只买一点点。但理智残存的警铃在响:不能追高,尤其在这种消息刺激的狂热中。
他打开工作邮箱,准备整理上午的会议精神,一封新邮件的提示弹了出来。
发件人:县纪委监委信访室。
标题:关于请张立诚同志配合了解有关情况的函。
他的手指一僵,鼠标差点从掌心滑落。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头顶。
纪委……谈话……
虽然早有模糊的心理准备——毕竟他帮华源协调过原料,帮刘伟牵过线,还和王经理有私下联系——但当这纸通知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时,那种冰冷的、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恐慌感,还是瞬间淹没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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