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撞击声,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,在清晨的公路上炸开。
顾婉宁的身体狠狠撞在方向盘上,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。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去够副驾驶座上那个装着狼毫笔的画袋,可指尖刚触到布料,一阵钻心的疼就从手臂蔓延开来。
血,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画袋上,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,她看到那支陪伴了她无数日夜的狼毫笔,从破裂的画袋里滚出来,掉在满是玻璃碎片的血泊中,笔尖的毛,被染得猩红。
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,渐渐由远及近。
另一边,慕庭州疯了一样地往家赶。
他甩开沈若涵的纠缠,一路飙车,闯了好几个红灯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回家,见婉宁,跟她解释清楚。他甚至想好了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都要撕毁那份该死的协议。他只要她。
车子停在楼下时,天已经大亮。
慕庭州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梯,钥匙插进锁孔时,他的手都在抖。
门“咔嗒”一声被推开。
屋里空荡荡的,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玄关处,她的鞋子不见了。
客厅里,她常坐的那个沙发位置,空了。
卧室的衣柜里,属于她的那些衣物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只有床头柜的抽屉里,躺着那枚他亲手戴上的戒指。
他的心脏骤然缩紧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。
就在这时,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。
他颤抖着接起,听筒里传来交警冰冷的声音:“请问是顾婉宁女士的家属吗?她在城郊公路发生了严重车祸,现在正在医院抢救……”
后面的话,慕庭州已经听不清了。
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屏幕碎裂的声响,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他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跌坐在沙发上,目光死死盯着床头柜里的那枚戒指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猛地反应过来,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。
医院的抢救室灯亮了很久很久。
当医生走出病房,摘下口罩,对着他轻轻摇头时,慕庭州的世界,彻底崩塌了。
“病人的命保住了,但右臂神经严重受损,以后……怕是再也拿不起画笔了。”
再也拿不起画笔了。
这几个字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慕庭州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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