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人需要外快,也需要有人帮他们处理一些‘不方便’的账目。你爹,还有当年经手的吴先生,不过是恰好撞进了这个网里。吴先生聪明,留了后手,躲了。你爹……老实,总想着破财消灾,守着自己的小铺子,结果越陷越深。”
茶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外面鱼市隐约传来的嗡嗡声。檀香烧出了一段灰,轻轻断裂,掉在香炉里。
“三爷告诉我这些,想要什么?”于小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漕三爷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她始终紧紧按着的怀前——那里鼓着一块。“你那本‘不该记’的账,里头关于漕运各路卡子打点的记录,尤其是近三四年的,抄一份给我。要详细,时间、经手人、数目、名目,越清楚越好。”
于小桐指尖收紧。“三爷要用这个……”
“清理门户,也好,跟某些人谈谈价钱也罢,是我的事。”漕三爷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作为交换,三日后的对质,漕帮的底档和人证,会咬死那批湖丝入库手续齐全,经手脉络清楚。至于税引‘特别’的问题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那是庆丰号当年提供的担保,是沈半城与税课司之间的承诺,与你云锦庄何干?你爹只是付钱买货的客商,货有问题,该找保人,找牵线人。”
这是要把所有疑点,全部引向沈东家和赵德禄。
于小桐心跳加快。这条件听起来诱人,几乎是目前绝境中能抓到的最有力的援手。但她没立刻答应。“三爷如何能保证,漕帮的证词一定管用?赵掌柜若一口咬定我爹知情,甚至参与……”
“那就看,谁手里的筹码更硬,谁的故事更像真的。”漕三爷淡淡道,“赵德禄怕什么?怕他当年贪墨、做假账的事被掀出来,怕他屁股底下的位子不稳。沈半城怕什么?怕他勾结官吏、操纵‘黑货’交易、甚至意图染指漕运的盘算曝光。你那本账,加上我手里的一些东西,足以让他们互相猜忌,谁也不敢先把你往死里逼。”他看着她,语气缓了缓,“于姑娘,你是个聪明人,比你爹懂得变通。这是个交易,你给我我要的,我帮你渡过眼前的难关。至于以后……云锦庄若能活下来,码头上的生意,自然有你的份。”
威逼,利诱,条分缕析的利害关系。漕三爷把一切都摊开了,反而让人更难拒绝。
于小桐沉默了很久。怀里的油布包贴着胸口,微微发烫。她知道漕三爷要的是什么——那些记录,是漕运系统内部腐败的证据,也是他打击异己、巩固权力的武器。交出去,等于将一部分主动权让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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