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承稷那番“渡舟”之喻,如同在寂静的夜里敲响了一声洪钟,余音在整个宴会厅堂内震荡,瞬间改变了所有的气氛。表面的和谐被彻底撕开,空气仿佛凝固了,每一丝呼吸都带着紧张的因子。
御座之上,昭明帝执杯的手微微一顿。他脸上的温和笑容似乎僵滞了一瞬,瞳孔深处骤然收缩,掠过一丝被冒犯的寒芒与愠怒!
长子这番话,看似兄弟情深,实则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尖锐地指控他可能对亲子下手!这无疑是对他帝王权威和“慈父”面具的公然挑衅!
几乎是瞬间,他便洞悉了长子的担忧所指为何——‘这孩子,竟然认为是我陷害的瑞儿?他查到了什么?’
昭明帝心中杀机一闪而逝,但帝王的城府让他立刻压下了这股暴戾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昭明帝非但没有发怒,反而突然哈哈一声大笑起来,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夸张的、仿佛听到极其可笑之事的意味。他伸手指着殷承稷,语气轻松,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骂:“混账东西!看来真是喝多了,开始满口胡言乱语了!朕的江山万里,河清海晏,从来都是春暖花开,太平盛世,何时需要你来做什么渡河之舟了?嗯?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终落回殷承稷身上,语气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,仿佛在宣布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:“瑞儿是朕的皇子,是朕的亲骨肉!自有朕这个父皇的庇护,天塌下来也有朕替他顶着!何须你来越俎代庖,操这份闲心?”
然而,这番话并未让气氛缓和。昭明帝话锋陡然一转,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殷承稷脸上,但其中蕴含的冷意,却让距离稍近的几位妃嫔都感到一股寒意。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尖锐的敲打,每个字都像是一根冰刺:“你这孩子,年纪轻轻,心思未免也太重了些!有这整日里胡思乱想、捕风捉影的功夫——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目光若有实质般扫过殷承稷,然后猛地转向了坐在下首、正因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有些不安的萧贵妃萧令徽,声音提高了些许,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“关切”:“——不如多去问问你母妃,她宫里前些日子新得的那几匹西域宝马,可都驯服妥当了?省得哪天一个不慎,再出些……令人追悔莫及的‘意外’!”
“意外”二字,被他咬得格外清晰、沉重!
此言一出,席间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!仿佛有无形的寒潮席卷而过,连丝竹声都似乎停滞了。所有人的目光,或惊疑,或探究,或恐惧,或愤怒,不约而同地,或明或暗地,都投向了瞬间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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